慕言的兵器仍然是那柄黑傘,他微微躬身,恭謹地回以同樣的禮儀。
仿若回到了他們從前學藝時,師父要求他們每一次切磋,都必須按照嚴格的比試禮儀進行。
赫連術眸光一閃,劍光已然疾射而出!
在不大的房間里,兩人展開激烈的一戰。
慕言和赫連術師從同門,但他們的師父教他們的東西卻是因材施教。
赫連術性子外放,因此他學到的劍法也是以詭異飄忽見長,走輕靈一路,變化多端,與他對戰的人,常常在花樣百出的劍招中,丟了性命。
慕言性格沉穩,走得沉穩內斂的路線,每一招,看似樸實無華,卻如波瀾壯闊的大海,外表平靜,內里卻蘊涵了無窮無盡的變化。
兩人多年后再次對戰,斗得個酣暢淋漓,洶涌的殺氣交織沖撞,形成一波一波凌厲的攻勢,房間里的擺設幾乎無一幸免都遭到了破壞。
赫連術身形驟然掠起,劍勢一揮,向慕言襲去,直擊他心口要害!
慕言猛一低頭,揮傘身前一橫,抵住了赫連術猛烈的攻擊,劍身因為慕言這一檔,竟然彎曲起來,翁的一聲銳響,劍氣倒激,赫連術一時力有不逮,身子被猛彈了回去。
慕言怎么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手中的黑傘化成一道凌厲的黑色弧光,帶著呼嘯的風聲,卻不是對赫連術而去,而是阿陸!
慕言手中的黑傘并不尖銳,可是足夠刺穿阿陸的心臟,傘尖刺透了阿陸的心臟,發出一種沉悶的響聲,濃重的血腥味從房間蔓延開來。
“為什么!”赫連術猛地撲到阿陸面前,伸手扶住青年,殷紅的鮮血順著傘身縷縷留下,滴滴噠噠落在地上,這次,阿陸徹底變回了鮫人模樣,再到慢慢消失不見,最后只剩下一攤血跡,“你我尚未分出勝負,為何要出爾反爾。”
“我從未答應過你,要比試過后,才能取他性命。”慕言冰冷的語調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雖然你我分屬不同的陣營,但你畢竟是我的師弟,我不希望你因為他,影響到你自己的安危。”
“他是我兄弟,不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人!”赫連術雙眼猩紅,怒道,“你們找他,不就是為了知道酒吧的事情嗎?為什么要急著殺人。”
慕言聞言露出一副頭疼的樣子,瞇起狹長的眸子,像看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從你把酒吧毀了的那一刻起,就等于親手斷了他的后路,這個鮫人,不但對你們魔界失去利用的價值,對我們來說,也沒用了。”
“你既然選擇了效忠魔界,感情這種東西,對你就只能是累贅和負擔。師弟,我希望你能活到,我們雙方再次對決的那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