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哈哈一笑,忽又正色道:“聽說你修煉有成,蚩尤血再不能阻攔你重回天庭,太子殿下重回天界指日可待,實乃萬千之喜。”
子書瑾讓輕嘆:“這段日子我在人界逍遙慣了,我執掌妖獸管理局之事已近五千年,從未想過回歸本位。”
老者笑道:“天帝對太子寄予厚望,正望你早日回來,繼承大統,你這番話,只怕要傷你父君的心了。”
子書瑾讓執起一顆白子下在棋盤上,棋局又發生了云破天開的變動:“師父今日,是替父君來當說客嗎?”
老者沒回答,反而專注在棋上,子書瑾讓這一子,猶如一名將領手持長矛攔住了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思考過后,才抬手下了一子,頓時棋子化成一支利箭呼嘯沖向那名將領,強強相撞,天地瞬間碎裂,金戈鐵馬的聲音再次消亡,黑子重新奪回優勢。
老者這才滿意地縷縷胡子,笑道:“你知道你師父我,向來不喜歡管閑事的,若不是因為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不愿你再如此混沌過日,我也不愿做這多事之人。”
“上月蟠桃大會,你母親特意找我聊起你,似乎非常擔憂,讓我務必勸你早日回家。”
子書瑾讓手一滯,愣住:“母親為何如此?竟然連師父您都驚動了。”
老者道:“這我卻不知道,你母親向來處事不驚,那日卻有些失態了,似乎是卜到你的命盤發生了變化,不妨回去看看你母親?”
子書瑾讓沉默良久,微笑:“不了,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一切但憑天意。師父,我在人界還有事要辦,這棋,不如留到下回再繼續。”
直到目送子書瑾讓離開,老者身邊的童子才不解道:“天尊,明明是你算到天界將有大劫,為何要假借天后之名,不對太子殿下直言?”
老者深深嘆了一口:“罷了,倒是我不如他灑脫了。”
程沐兮揮舞著手中鞭子,銀索帶著靈光,猛地纏上一只肥遺的翅膀,并且巧妙地打了個結,程沐兮第一次對戰異獸就成功,心中得意,哈哈一笑,拉著那只肥遺暢快地在狹小的空間轉圈,竟然也撞倒了不少的肥遺,幫了顧余和姜景澄的忙。
突然間,樓道內一陣風潮卷起,肥遺們發出凄厲的叫聲,沒一會,竟然都消失了,待程沐兮回過神來,只剩下黑漆漆的走廊和在場幾人的呼吸聲。
子書瑾讓最終還是放心不下趕了過來。
黑暗的走廊隱蔽處,阿陸貓著腰,在警察局里這條棟錯綜復雜的狹窄地下管道中急速奔跑著,同時豎起耳朵留意著身后的動靜。
整個管道中只回蕩著他急促的腳步與呼吸聲,子書瑾讓他們似乎并未跟來,但阿陸還是不敢怠慢,左閃右竄了許久之后,從下水道井出來到了一條小巷子,又小心翼翼地將井蓋放好,才終于緩下腳步。
應該安全了吧?阿陸喘著粗氣,靠著墻壁跌坐下來。
沒想到臨門一腳還是功虧一簣!
“大神,你早來一點,我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姜景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