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性的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唐閨臣面無表情,“我只是在表達我當事人的訴求,反而是姜隊長你剛才的那番話,倒像是誹謗·····”
語帶雙關地說完,唐閨臣坐回位置上,姿態很自信也很張揚。
沒想到一向對女生和顏悅色的姜景澄這次態度強硬,直接啪地放了一份文件推到唐閨臣的面前:“唐律師,麻煩你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第二十六條:為了確定死亡原因,經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準,可以解剖尸體。由主辦部門通知死者家屬到場,并讓其在《解剖尸體通知書》上簽名或者蓋章。死者家屬拒不到場或者拒絕簽名、蓋章的,主辦部門應當認真核實死者家屬提出的不到場或者拒絕簽名、蓋章的理由,對于有正當理由的,應當予以妥善處理,爭取死者家屬的配合。”
姜景澄修長的手指在白紙黑字上面劃重點,他探過身子,雙臂交叉撐在桌上,對著唐閨臣,凝著她,目光似笑又似認真:“我們只是‘爭取’家屬的配合,并不是一定要你們配合,希望你們明白這一點!我的下屬跟你們在這啰嗦大半天,不是因為我們怕了你說的那一套,是在顧慮家屬的心情。死者家屬拒絕、阻撓將尸體運往尸體解剖檢驗室或者拒絕、阻撓解剖尸體的,公安機關可以強制執行。”
“姜景澄!”唐閨臣俏臉生寒,“想不到警隊的大名人,原來如此無賴,我會直接聯系你們的督察部門反映這個情況。”
程沐兮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累的夢。
夢里的內容光怪陸離,很多畫面就像霓虹燈一樣閃來閃去。
似乎發生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有,只是覺得從頭到腳都泛著一股疲憊感,沉重地全身沒有一塊骨頭想要活動。
最后,這一切變成了一陣清脆的玲聲,把她給震醒了。
手機就放在桌子上,一邊響一邊震。
“程姑娘,程姑娘~~這小盒子在動,好可怕!”文曲星君在她耳邊大叫。
被雙重叫醒的程沐兮還是有些迷糊,起來的時候瞇著眼睛在書本和桌面間找了好久的手機,才看到那個發光體,顯示著“顧余”的名字。
“喂,顧余······”
濃濃的鼻音,程沐兮努力用手撐著腦袋,覺得腦袋太沉了。
“程沐兮,才晚上八點你就睡得像豬一樣。”顧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已經在圖書館外面等!了!你!半個小時,你最好馬上給我出來······”
“是大皇子的聲音嗎?!”原本四肢攤開仰天倒成個“大”字型的文曲星君一個激靈跳起來,激動萬分地沖著程沐兮手里那個“小盒子”喊:“大皇子,是老朽·~”
“電話已經掛了,你喊破喉嚨他都聽不見。”程沐兮趕著收拾東西,沒空跟文曲星君解釋,胡亂把書塞到包里,套上外套就往外走,“我今晚上有急事,你自個好好在這待著,知道沒?”
程沐兮走出圖書館門口的時候,顧余正坐在他那輛布靈布靈的小電驢上面,不耐煩地繼續摁著喇叭:“趕緊上車!”
“喔!”程沐兮接過顧余遞過來的蠢萌頭盔,跨上后座,剛一坐穩,顧余已經發動車子,飛馳前進。
嚇得程沐兮不假思索地一把勒住顧余的腰,大喊道:“有沒有搞錯,能不能提前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