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苒的手腕系著筷子粗細的鐵鏈,被掛在墻壁前,鏈子在火光的照耀下發出銀白色的光,衣衫破爛,行刑的人又快又狠,鞭子略過,一道道深可見骨的鞭痕落在她身上,幾乎已是一個血人。
不過她倒是硬氣,受了這么重的傷,硬是一聲不吭。
“葉苒,你這又是何必呢,我提醒過你,永遠不要違背子書少爺的命令。”
陳媛媛走進刑房,一張臉上如冰封一般,平時總是和善的臉此時是冰冷之極的表情。
幾名施刑的男子見她進來,紛紛讓出道,低下頭恭敬立在一旁。
“怎么是你,媛媛姐,少爺呢,他為什么不親自來。”葉苒一張口就吐血,“咳咳咳······”
陳媛媛上前,替她拭去嘴邊的血跡:“少爺對你這次的失職很不滿意,如果是他來,恐怕你傷的更重,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葉苒一開口,喉嚨就像被人割開一樣,又像是被人放了把火,每說一個字都劇痛無比:“我不甘心,我跟了少爺上萬年,為他出生入死,如今他竟然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程沐兮處罰我······”
“啪!”陳媛媛揚起手,一巴掌將葉苒的臉扇得側了過去,同時腳一挑,把地上的鞭子提起,拿在手中,唰唰兩鞭打在葉苒身上,厲聲道:“執迷不悟!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嗎?你對少爺而言,永遠就只是個有用處的手下而已。”
陳媛媛的鞭子打得很有技巧,雖然不重,但剛好打在葉苒的經脈之處,針刺一般的疼痛沿著脈絡傳遍全身,葉苒鼻間悶哼一聲,張了張嘴,血沿著唇角滑下。
“我方才還在少爺那里為你求情,如今看來,言之過早了,你還是在這刑房里多反省些日子吧。”
顧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一眼注意到那個偽裝地近乎完美的“人”,起初他并沒有覺得那個相貌平凡,混在人群中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就是在食夢貘夢境中見到的鮫人阿陸,只是直覺讓他覺得那個“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顧余本來是坐在電驢上等紅燈的,只是隨意的看了人群中一眼,卻憑獵妖師的本能注意到了那個“人”。
那是個長相非常普通的宅男,看起來好久沒洗的油膩短發,渾濁呆滯的眼睛隱藏在厚厚的鏡片底下,穿著最普通的宅男流行款,格子襯衫,丟在人群里,一點都不起眼。
如果不是那股若有似無的氣息讓顧余覺得似曾相識的話。
還在沉思的時候,綠燈亮了,顧余利用自己小電驢的優勢,理所當然地與那“人”一起緩緩通過人行道,人流涌動,很快,那“人”便被掩埋在人潮里。
顧余本來已經打算就此放棄跟蹤,可是,就在一瞬間,顧余卻突然從人群中感到一股刻骨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人”,卻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那個“人”當眾行兇殺人的一幕。
只見那個“人”在經過一個西裝革履的精英男旁邊時,假裝伸出手理了理油膩的前劉海,卻在不經意間疾速地動了動手指,速度快地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目睹這一幕的顧余卻不淡定了,這修長的手指和突然冒出的透明指甲,泛著淡淡的水汽,瞬間讓他想起酒吧里面的酒保鮫人阿陸!
顧余想跟得更近一些,無奈剛好與人流反方向行動,小電爐反倒成為拖累,一時間無法突破人群,顧余沒辦法,只好把小電爐丟在一旁,步行跟上,誰知,阿陸竟然像感知到他在身后一樣,放緩腳步的同時向他的方向緩緩轉過了頭。
顧余能非常清晰地看到阿陸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那是一張做工非常精細的假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