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樹染上風華,霜葉如同跳動的火焰灼燒著眼睛,甜蜜的往事化作思念的悲傷充斥著芊芊的心。
痛苦的閉上眼,將眼中一層淚光隱去,哀聲說道:“難道文熙哥哥真的已經走了!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只是在做一個不肯醒的夢罷了!”
“小姐已經這么多年了,放下吧!你的大好年華不能任由自己放縱在悲傷的往事里,不然以后還有那么長的時間該怎么過啊?”
蕓香雖為丫鬟,但是年紀比卓芊芊稍長,說話做事自然老沉,看見卓芊芊一雙美目淚光盈動,苦心勸說著。“何況若是蘇公子真的在天有靈,他看到終日消沉如此自傷,他也是不開心的啊。”
綿綿的秋風帶著刻骨的涼意一寸一寸的削噬著芊芊柔嫩的肌膚,輕薄的衣衫徐徐飄動,幾縷亂發飄蕩在略顯倦容的臉上。
蕓香的話雖是安慰可是聽來更是傷情,這是要自己和往事訣別啊!若是真的能那么輕易放下,自己又何苦執著這么多年。
“若真是在天有靈,他怎么多年都不曾入我一次夢啊!哪怕只是一次讓我得知他的音訊我都愿意舍棄這繁華的南宮侯府和他一起遠去。”卓芊芊手扶著朱闌,說的傷情之極,不覺眼淚已經滑下,沖開了臉上厚重的脂粉。
手中的絹子一擦,淚水和著脂粉在雪白的絲帕上染出一片緋紅,“爹爹當年和蘇伯伯一向交好,怎么就會作為首告說蘇伯伯是貪污重犯,難道他是為了自己的仕途,出賣的蘇伯伯?”
“小姐話千萬不要亂說啊?”聽到自己的主子又是說要跟著亡魂而去,又是說自己爹爹出賣朋友換區仕途,蕓香一張臉嚇的刷白,環視周圍一圈發現沒有旁人才松下一口氣來說道:“夫人雖然早逝可是你還有父親在,家有至親不可以說這樣的話,還有就是老爺當年的事情也千萬不要再說了。要是讓老爺聽到只怕會大發雷霆呢!”
寒風簌簌,卓芊芊只覺自己單薄的身體都像是被寒風給貫穿了一樣,冷的打顫,蕓香懂事體貼趕緊扶了她回房。半臥在依窗而設的軟塌上,蕓香又拿了軟毯蓋上。
“雖然事情過了十年,當年益州救災糧銀被克扣導致災民暴動,皇上無比震怒,所以才要徹查貪污一案。可是蘇伯伯為官清廉怎么就成了貪污首犯,而且首告還是爹爹。貪污案告破后百姓一片叫好,無不稱頌,爹爹也順利的身為戶部尚書。”身上漸漸有了暖意卓芊芊才回過神來,支著頭低聲說道,越往后說只覺得事情越是古怪,眼神都不由得變的凌冽,“香云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收益最大的是爹爹,會不會是?”
“小姐你就不要在追究這些了!”蕓香一直聽著卓芊芊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甚至懷疑自己的老爹起來,話還沒說完蕓香趕緊捂上了卓芊芊的嘴說道,但是又不能直接頂撞無奈的勸道“過來這么久,木已成舟,何況這些是朝局大事,不是你我改管的。”
今天因為會帶回鄞州的消息,卓芊芊一夜都沒睡好,臉色有些泛白不說,眼下還一片淤青,蕓香心里著實心疼,為了不再讓卓芊芊胡說,干脆說道:“小姐眼下一片烏青,蕓香去廚房拿個熱雞蛋來給你熱敷一下。”
卓芊芊還兀自沉在自己的思索里,蕓香走到房門口搖搖頭輕嘆一聲無奈的去了廚房。不多時就返回,絲帕里包著剛剝了殼的雞蛋,自己在臉上試了一下溫度剛好適中,就小心的幫芊芊熨燙起來。
芊芊一夜沒睡好,自己說話蕓香也像是不想聽,這會子臉上有個熱乎乎的東西滾來滾去頓覺的舒服,眼皮越來越沉沒過多久居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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