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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在刮我的鱗，馬在騎我。
漫天的我落在松葉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多多其木格秀麗端正的筆跡展開在李強的掌心。
記得前些日子，多多其木格和晉陽公主在郎將府給自己接風時，就寫過字。
多多其木格當日的筆畫間還有些稚嫩，在這封信上卻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她是個極聰明的姑娘，來長安這不長的日子，不僅學了一筆好字，還學會了寫詩。
李強記起了當日在蘇支部營寨外，女孩給自己端酒時的明媚。
氈帳里，女孩脫去了鞋襪，睡在自己皮氈上的動人。
與薩滿大戰時，她毅然決然站在了自己的身旁，即使明知會死，她也未曾退過半步。
后來，自己一聲不響的來到長安，又一聲不響的入了山河畫卷。
魚在刮我的鱗，馬在騎我。
漫天的我落在松葉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如果不是自己時日無多，此刻會不會立刻趕去漠北，將她接回來？
不知道她離開長安時，有沒有回頭望上過幾眼？
她一定很難過吧？
夜深了，李魚兒端了參茶進來，看李強還在發楞，湊過去瞄了一眼，輕聲道：“主人，人都走了，別看了。”
“你……怎么知道？”李強緩過神，驚訝問道，旋即又明白過來，身邊這個侍女可是神仙境界，剛才自己和太子的談話又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她自然聽了個清楚。
“多多姑娘在你們人類中，是有靈性的。這么短的時間，就能寫出這樣的詩。”
李魚兒看懂了多多其木格詩中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她以為，只有乾坤顛倒，主人才會想她。
可她卻不知道，在這亂世中，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的。
哎，可惜了……”
……
……
李強只剩下四個月壽命的秘密，李魚兒已經知道了。
但是她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每日依舊在府中換不同的廂房住，白天纏著李強去給她買釵子，晚上會給李強端參茶。
只是在李強練功的時候變得異常安靜。
朝廷的差事還沒有下來，李強沒有去軍中應卯，就在府中修養。
運行完一個大周天后，李強吐出一口濁氣，朗聲問道：“魚兒，你說突破進神仙境界前，會有什么反應？飛升之人會提前知道自己快要飛升了么？”
廂房之中，傳來了李魚兒慵懶的回答：“什么反應我倒記不起來了，但飛升之前，本人肯定是知道的。就像孩子出生前，母親自是有感覺的。”
“你還生過孩子？”
“呸，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李魚兒罵了一句，聲音又突然魅惑起來：“人家還是個完璧的身子，主人要不來驗一驗？”
惹不起！
李強摸了一把額頭，和李魚兒聊天真是提神。
但是……
塞外一戰后，自己離神仙境界就只差了一線。
這些日子，體內太極圖生生不息，內勁愈發充沛，又有百煉烏金丸輔助，加上數次生死大戰的突破，為什么還沒有進入神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