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市醫生給第四位病人做檢查的時候,赫爾與李彼得聊起了近衛軍的話題。
“大概再過四十天,玉米就要收獲了。”赫爾刻意的嘆了一口氣,“唉,辛辛苦苦栽種的玉米,卻要把一半拱手讓人,我是真的心疼啊。”
在說這句話之前,赫爾已經講過了近衛軍與邦德爾安全區簽訂不平等條約的事。李彼得表示一半的稅有些高,赫爾才順勢說出了這句話。
“可是你們已經簽了條約,如果你們毀約,近衛軍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算我們不毀約,近衛軍也不會放過我們。”赫爾苦笑著搖了搖頭,“被壓榨是弱者的命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與李彼得說起近衛軍的話題,是為了試探俄梅加戰術大隊對近衛軍的態度。在這件事上,李彼得保持了絕對的中立,沒有偏向任何人,這對邦德爾安全區而言是個好消息。
如果李彼得傾向于邦德爾安全區,就說明他們有意對近衛軍下手,想要拉攏邦德爾安全區,這樣一來邦德爾安全區就成了棋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如果李彼得傾向于近衛軍,就說明他們有意與近衛軍交好,這樣一來他們肯定會幫著近衛軍打壓邦德爾安全區,讓邦德爾安全區的日子更加難過。
中立的態度意味著李彼得背后的勢力對這片土地不感興趣,無意參與本土勢力的紛爭。這樣一來,邦德爾安全區就不需要有任何顧慮,盡可能的表達善意就可以了。到時候雙方就會建立純粹的交易關系,雙方各取所需,而這正是邦德爾安全區所需要的。
第四位病人的同伴付不起診費,在做過檢查之后,就滿臉愁容的帶著病人離開了。由于門外站滿了守衛,想來診所看病的人都不敢靠近這里。在他們離開之后,門診廳里的病人就只剩下三位。
李彼得讓艾蜜帶菲爾進里屋輸液,赫爾表示,可以讓艾蜜留在輸液室陪菲爾,這樣兩人還可以聊聊天。比爾接受了赫爾的要求,而且沒給菲爾銬手銬。
下一位病人也需要輸液。赫爾不想讓他打擾菲爾和艾蜜聊天,就讓黑市醫生在門診廳給他輸液。門診廳沒有掛輸液瓶的掛鉤,診所里也沒有其他能掛輸液瓶的東西,所以黑市醫生只能讓病人的同伴輪流舉著輸液瓶。
最后一位病人依舊沒錢治病,在檢查結束之后只能離開。這時,李彼得才注意到門口的守衛。他覺得赫爾在這里會影響診所的正常運營,就建議說。
“羅倫先生,這里的藥味和血腥味太重,不是聊天的地方,不如我們出去聊吧?”
黑市醫生聽見這話,立刻投來感激的目光。赫爾覺得在外面聊天有失身份,想帶李彼得去二樓接著聊。作為客人,李彼得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跟著赫爾上樓了。
赫爾上樓之前,黑市醫生拽住他的胳膊,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赫爾知道黑市醫生是想讓他把守衛撤走,放病人進來。然而他巴不得那些病人死在外面,或是扛不住病痛的折磨,去交易站的診所治療,好替邦德爾先生省些藥品,多賺些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