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旅館的路上,李彼得突然發現守衛只剩下三人。守衛們說,另外兩人突然尿急,找地方放水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李彼得看了看剩下的三名守衛,他記得消失的兩名守衛在黑市診所里和黑人壯漢打過招呼,他們肯定是認識黑人壯漢。他覺得那兩人八成不是尿急,而是回黑市診所找黑人壯漢打聽消息去了。
對此,李彼得也沒什么辦法。只能帶著三名守衛回到旅館,把裝玉米的塑料袋交給他們,然后回到旅館二樓,敲響了231號房的門。
“誰呀?”
艾蜜的聲音在門內響起,聽起來有幾分警惕。
“我,漁夫,開門。”
李彼得話音未落,門那邊就傳來了開鎖聲。只是兩秒鐘不到的功夫,木門就“吱呀——”一聲的開了。艾蜜剛才瞇了一覺,發型有些亂,左側的馬尾辮上還粘著一根枯草。
“休息呢?”
李彼得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又指了指艾蜜頭發上的枯草,艾蜜這才發現頭發上粘了東西,紅著臉將枯草摘下來丟了。
“只、只是瞇了一會兒……”
“床很硬吧,干草還有點扎人。”
“唔……還行吧……”
李彼得走進房間,艾蜜順手把門關上,掛上鎖。除了要用鑰匙開的門鎖之外,每間客房還有一個掛鎖,房間里有人的時候可以把鎖掛上。但這鎖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因為木板門并不結實,稍微有點力氣的人就能一腳踹開。
“菲爾小姐怎么樣了?”
“燒好像退了,我摸著不是那么熱了,但還是有點燒。”
“那就好。”
李彼得來到菲爾的床鋪邊,蹲下身體,摸了摸她的額頭。
“嗯,確實還有點燒,不過不那么燙了。看來治療是有效的。這些天辛苦你了,拉——女仆。”
他本想說“拉斐爾斯”,但這旅館太破舊,隔音肯定不好。他怕隔墻有耳,所以急忙改口,叫回艾蜜的代號。
叫她是菲爾小姐,叫我就是拉斐爾斯……
艾蜜眼神一暗,她很想讓李彼得叫自己的名字。她覺得如果李彼得能叫她一聲艾蜜,她就可以一整天不吃飯,還能渾身有勁兒。
李彼得沒注意到艾蜜眼神的變化。他突然注意到,新入隊的菲爾還沒有代號,便朝艾蜜招了招手,示意她蹲下,壓低聲音對她說。
“說起來,菲爾小姐還沒有代號呢。咱們現在出門在外,最好不用真名。麗貝卡那邊我準備叫她‘老虎’或‘傭兵’,菲爾小姐的代號我還沒有想好,你覺得叫什么比較合適?”
是啊,菲爾小姐沒有代號,我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所以隊長只能叫她名字……
在想通這一點之后,艾蜜的眼睛便彎成了月牙狀,嘴角也翹了起來。
“菲爾小姐長著兩只可愛的貓耳朵,就叫她‘小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