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綠的成年男子手腕粗的藤蔓給絆倒了。不是燭九陰不小心,而是這種在這個叢林中比較常見的藤蔓看起來十分普通,其實它是會動的,而且沒有規律的那種。
這種遍布整座密林,無數條從大樹枝上垂落而下藤蔓構成這座密林多層的網狀結構的至為重要的一環。
不過經燭九陰警惕地長時間觀察,這種樹藤并沒有什么危害,燭九陰摔了一跤,打量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一些零星、不知名的鳴叫,毫無異常,他打算起來往回趕。
突然,似乎有什么東西…有聲音……燭九陰本能地趴在地上,側著腦袋,幾乎是貼著地面,凝神分辨著。
出于小心,他把到手的白絮棉放到一旁,爬到了一棵要好幾個人合抱的大樹上,謹小慎微地慢慢接近那個方向。
轉眼,燭九陰就找到了聲源,他此時正趴在一條大樹枝上,謹慎地從葉縫中往下窺視。原來竟然是一張龐大蜘蛛網,看那直徑足有三四條燭九陰那么長。在上面,一只羽毛艷麗、頭有冠毛的漂亮大鳥不小心被粘住了。
那大鳥拼命地掙扎,想要擺脫蛛網,可是蛛網一條線就有燭九陰身體寬度那么寬,一看就知道十分結實,而且隨著大鳥的掙扎來看,那蛛網的粘力很強,并且是越掙扎越收縮得緊的那種,根本就不可能掙脫。
這震動會告訴蛛網的主人,有獵物中圈套了。果然轉眼間,一只和他上輩子用的水桶高那么長,直徑那么寬的大蜘蛛從隔壁的茂盛樹葉中爬出來。
這只大蜘蛛腿是鮮艷的紅黃色相間的,身體的其他敵方卻是黑色的,上顎鮮血般的紅色。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它的背部,長著一張白嫩的人臉,神態逼真,單獨看是張美麗的女人臉,表情在詭異地笑著,令人發毛不已。
混濁的黃泥水就順著薄弱的地方,一滴連一滴地漏著,燭九陰頭頂綠葉試圖用粘土“亡羊補牢”,進去了忙碌的修補,接著用力的弄實。
可是這只是“面子工程”,還沒幾分鐘,燭九陰就已經發現四、五處漏水了。而且往往是他剛剛補好一處漏水的地方,接著新的地方又開始漏了,搞得他心里亂糟糟的。
在大雨持續下了約二十分鐘后,光洞口就已經多處滲漏了,燭九陰頭頂上的綠葉帽早不知哪去了,現在他全身鱗甲都是泥,就跟一條泥塑大蜥蜴一樣。
燭九陰的內心已瀕臨崩潰,呆滯地看著洞口那些混濁不堪的渾水,洞外大雨滂沱,完全沒有止住的跡象。
洞里有好些地方沒注意到位的,挖的薄,頂上已濕透了,全都在滲漏,泥水滴滴答答的都快成小水流了,活生生上演了“上漏下濕”,再接著下,他的洞壁弄實的泥土全要都松軟了,有些甚至地方已經是水夾泥塊往下掉了。
不行,這里不能再呆了,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燭九陰當機立斷,把害怕地兩小只抓住,緊盯洞頂,身體迅速爬到洞口了,他這會才發現就連淡定的貝彥都在發抖了,看來是真的嚇得夠嗆。
“嘩……”
泥石崩塌,燭九陰抓著它們倆連滾帶爬的逃得快,沒有被埋。
驟雨似利箭,啪啪地拍打在這三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娃,貝露貝彥的防水羽毛都被弄得濕答答的,燭九陰反而當洗了個澡,把剛剛的泥樣都洗沒了,露出鮮亮的鱗甲。
燭九陰冒雨選了一個能往空地上去的方向跑。因為他深知頭頂上的威脅是致命的雷雨,呆在雷雨下密林里是用生命在冒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