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章柳真:“你不要覺得不安,我覺得我還可以聽兩大缸的贊美。”
“……”奕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王何文應該把他那把破劍給你了,你把那滴蛇鱷之毒涂上去就好,到時可以殺一人。”
章柳真:“殺誰?”
奕:“心口被封,我說不出來。我在死亡后進入一個類似靈墟的幻境,在里面看到很多事,至少解開了我的疑惑。”他沒打算親口說這些疑惑,而是對他說:“顧墨寧知道,你可以親自問他。那是你和他的事。”
章柳真皺眉,王何文死后好似也看到了什么,但沒說。
難道也是心口被封說不出來?
奕:“你為什么那么多命定情緣,你一個散修怎么進天城,為什么顧墨寧沒殺你,他還成為你的道侶、愛上你……這些你就沒覺得奇怪?”
章柳真:“因為我太優秀。”當某件事超出常理,不是別人有問題,就是自己太出色。“而且他并沒有愛‘上’我。”
奕瞪眼:“不可能!我看得分明,如果他不愛你怎么會容忍你至今?”
這話怎么說的?踐踏自尊了。章柳真轉念一想奕聽不懂話里玄機,登時選擇原諒,他當初怎么會泡瀛少年?良心被狗吃了嗎?
“好吧,我自己去問。”章柳真擺手:“你還有事嗎?”
奕:“沒了。”想做的事、想說的話和想問的問題已經全都做完,再糾纏下去也沒意思。
他帶著章柳真離開識海,頭也不回的跳下高臺,離開前說道:“趕緊離開邪魔領域,以后別再來了。還有后山那片菜地全是我的,你一片菜葉子都別想再吃到——”
最后那話吹散在風中,章柳真只來得及見到翻飛的紅衫迅速墜落,銀飾碰撞的脆響漸行漸遠。
奕離開,接下來便是鹿桑荼。
鹿桑荼也把章柳真帶進自己的識海,出乎意料的是鹿桑荼的識海并非章柳真以為的血海滔天,反而是一座出不去的佛殿。
章柳真認出這座佛殿是鹿桑荼屠戮佛道滿宗門的地方,殿內不染塵埃,但十丈高的佛像被腰斬。
鹿桑荼盤腿坐下來,嗡鳴的鬼頭妖刀擺在膝蓋上,他轉頭問章柳真:“你分明知道我是你的命定情緣,為何不曾愛過我?”
章柳真抬頭看雖被腰斬但依舊寶相莊嚴的佛像:“可能地點不對。”誰能熱切愛一尊佛?
鹿桑荼:“你出現之前,我便修天人道,臻至突破之境。那時的我,不會為你放棄天人道。”
章柳真:“我表示理解。”
他真的很理解,所以那時候只是恐懼,并不怨恨、也不責怪。如果鹿桑荼不修天人道,他便如凡人那樣歷經生老病死。
修天人道者,必定心性堅定超出常人,如有大成,更說明天賦異凜。
鹿桑荼這般人物本就不該被禁錮在寺廟里走過短暫的一生。
章柳真再次強調他的理解,鹿桑荼見他眼眸里清澈明亮無怨憎,心里陡然生出悲涼酸澀。
他無比清楚的知道章柳真的寬宏諒解,代表了他的不愛、不在乎。
鹿桑荼喉嚨滾動數下,啞著聲說:“你小心蘭斯洛特,他想取代顧墨寧得到天城。”
王何文也提過讓他小心蘭斯洛特,而且光圣仙宗在中亞洲的存在感高了許多,隱隱出現與天城并駕齊驅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