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甚瞪大著眼睛,驚駭地跟著出去:“赤羽道友!”
就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章柳真的神識猛地撲過去,把那只憤怒的大妖給控制住了,并把已經咬在嘴里的赤羽靈扔出去。
此時此刻,章柳真的神識就跟一個剛在學走路的嬰幼兒一樣,一轉頭就看到這頭大妖形狀一模一樣的神1識咆哮著沖過來,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扯了回去。
而一撲成空的大妖迷惑了,在原地轉來轉去的。
章柳真的耳邊回響著的是顧墨寧低沉的聲音:“歸來。”
她睜開眼,覺得眼皮有點酸澀,腦袋脹得發疼,當即捂著腦袋問:“我這是怎么了?”
“你一下子跑得太遠了。”顧墨寧伸手給她按壓的穴位緩解腦袋的疼痛,接著一邊說:“你現在的修為并不穩定,可是神識卻很貪玩調皮,出生牛犢不怕死,居然敢亂跑,還膽大包天的附身在那些群兇猛妖獸身上,沒被當場抓住,撕碎都是走運的了。”
不是吧,居然這么危險?
章柳真摸了摸鼻頭,心里想這次確實是她莽撞了,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完全不知道修煉界的危險到底有多可怕。就算是現在普通人居住的那些城市郊區也生長著特別多兇猛的野獸,經常看新聞都會有猛獸殺人事件,更何況這可是鼎鼎大名的天城天山。
章柳真當即就扯著顧墨寧的衣袖認錯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說:“有一處我不認識的深山峻嶺里面有一群修煉者,他們正在被那些很可怕的妖獸追殺著……”
顧墨寧并不是很想理其他多余的人,兩耳不聞多余事,平靜地靠坐在船舷邊,一心只關心釣魚,抬手捏了捏章柳真的后脖子說:“是那些人貪心有余,自愿進來的,生死由命,不用多加理會。”
章柳真反握住顧墨寧的手掌,用小指頭戳了戳,又摸了摸他厚實的掌心,玩了一會兒才說:“其實其他人我并不關心,可是那些人里面有我的朋友,可不可以把她們兩個給我帶出來?也不用帶到這邊了,就把她們放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好不好,墨寧哥?”
顧墨寧撩起眼皮:“你叫我什么?”
章柳真想了想,試探用那雙可愛的杏眼看著說:“墨寧哥?”
顧墨寧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神色平淡并沒有什么變化。不過章柳真就是能感覺到他心情立馬就變好了,她啪嘰的一聲親了親顧墨寧的手掌心,然后又湊到他的耳邊低聲的喊了好幾句莫寧哥,在他耳邊呵氣要裝趁機說了一些小要求。
比如‘墨寧哥,你救救我的朋友吧。’、‘墨寧哥,我剛才好像隱隱約約摸到修煉的門檻了,你和我說說應該要怎么控制神識、怎么使用那些簡單的法術口訣’等等,全都被溫柔地一一回應了。
等到她后面懶散勁上來了,不想動,就用手肘戳一戳顧墨寧,讓他幫忙剝殼,然后把果肉塞到她嘴里。
一開始顧墨寧肯定是不答應,心想怎么可以縱容她到這個地步?
結果章柳真膩膩歪歪的說了好些‘墨寧哥’和還有別的卿卿我我的話,所以他在溫香軟玉的軟和話里投降了,做出了好些之前根本就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做的瑣碎事情來,比如臨時為她做了個特別的靈器就為了替章柳真剝堅果的殼,親自從之前沒收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本挑了幾本看得過眼的給她,然后還默默的為她愛吃的各種花式魚菜。
等到熱乎乎的、新鮮出爐的乳白魚湯上桌的時候,顧墨寧突然皺眉,轉頭就看到章柳真整個人歪七八扭的躺在門廊的竹椅上,特別頹廢,一邊吃著已經剝好的瓜子仁、堅果,削了皮的各種靈果以及各種特色涼菜,還一邊看笑瞇瞇的看海東青在指揮那兩個木偶在唱某個地區的特色的傀儡戲,甚至還按照她看的好看的故事書的橋段來臨時排演戲。
把章柳真和海東青樂到不行,一直在哈哈大笑,甚至笑到打嗝了,然后再動作一致的張著嘴等待旁邊的靈器投喂,特別是嘴邊還沾了一些醬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