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了一會兒,終于看清楚了,原來在那瀑布底下站著一個男人。
只見那人身穿廣袖黃衣,長發及踝,白皙玉足而赤。那薄薄的外衫已經完全濕透,隱約露出肩、后背還有清瘦的腰身,線條流暢,手一抬起,那有些濕重的衣袖就一滑到底,長指插入發間,稍微撥開就露出側臉的立體輪廓。
墨眉如山,琉璃眸色,優越的鼻梁高挺而秀麗,唇色紅剛剛好,這簡直就是活色生香的仙人入浴圖,惹人春心蠢動。
章柳真胖胖的魚頭張開了小嘴,心想:這撩的不是頭發,是她的小心臟!
突然,瀑布下的仙人猛地回頭,冷厲的目光直直往她這邊射過來,厲聲喝道:“誰!”
章柳真雙眼呆滯的直直沖進瀑布的范圍里任水流將她淹沒,滿腦子都是那張長在她審美上的臉。
那眼神哪是眼神?明明就是愛神射在她心上的箭。這萬千世間百態,亂花漸欲迷人眼,他就這樣直直地闖入我的心田。別的不想多說,也不想浪費時間,我只想知道他有沒有對象、能和我談情說愛……
章柳真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想,掙扎著躍出水面和這位要個聯系方式,結果一睜眼就看到結果懟到眼前的赤羽靈和徘甚比丘尼那兩張熟悉的大臉。
她剛剛萌動的少女心頓時就碎了,她心動的美男子呢?那么大一個美男子,去哪了?
徘甚伸出手揮了揮,疑惑不解:“難不成當初被劈之后到現在還有后遺癥嗎?”
章柳真一手揮開,聲音有些沙:“別鬧。”
她起來打量了一下環境,發現原來自己置身于一間頗為簡陋的木房子里,房子之外是看不到茫茫的崇山峻嶺,前后都有大大小小的亭臺樓閣。
透過窗戶一看可以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亭臺樓閣或拔地而起,或騰空在半空之間造型也五花八門。
她茫然發問:“現在是什么情況?”
赤羽靈就說了:“這間木屋是我唯一僅剩下的下品靈器,暫時可以讓我們休息。這天山并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歇腳,甚至還會有很多蛇蟲之類的,因此上來的人大部分都自備自帶防御功能的住宅造型的法器。而我,因為我逃跑的行為徹底得罪了赤羽彤京上面的人,于是就沒收了我其他的靈器。”
章柳真聽了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接著又問:“那我是怎么一回事?”剛剛她的所見所聞是那樣的真實,不可能只是一場夢。
徘甚把她手上的符紙拿出來說:“大概是乾坤宗的弟子馬虎大意把化形符給弄混在傳送符里,你又不知道,正好一起用了。但是沒看到你化形,單單暈過去了,大概是這化形符不對。”
章柳真扶著頭說:“不是,那化形符是對的。”
發現自己沒什么大礙后,她下床了,轉頭問赤羽靈:“這天山頂上是不是只有神主在上面生活著,其他人一個也沒有?”她有種莫名哦的感覺,自己剛剛是在天山頂上,而剛剛那個走近她心田的男人,也是在天上頂上。
赤羽靈歪了歪頭說:“應該是吧。我不是很清楚。”
章柳真又連忙問她可不可以再找那乾坤宗的外門弟子換化形符。
赤羽靈好奇地看著她:“我能幫你聯系。不過,你要化形符有什么用么?”
章柳真紅著臉笑道:“春天來了,萬物都開始有了心動小煩惱。”
徘甚一聽:“??”怎么回事?這是又對誰心動了?!她怎么不知道?
赤羽靈好奇心還沒得到滿足,追問:“真真,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