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真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向顧墨寧。
顧墨寧垂眸看著她的手說:“你受傷了。”
章柳真這才記起來,之前在奕那邊,她自己為了用疼痛來刺激自己因為藥力而遲鈍的大腦,她把用力把自己的手指縫摳出血了,那里現在還有血痕,因為細小不細看,完全不會注意到的。
可能她確實也有些精神不濟,所以在洗漱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完全都忘了有這一回事了。
“現在已經不痛了。”章柳真說。
顧墨寧睨了她一眼,接著給她消毒上了傷藥。然后他摟著她的細腰,兩人恬靜親昵地躺在這并不寬敞的羅漢榻上,接著他又握住她受傷的那只手。
“傷口結痂時,難免會瘙癢,今晚你就別亂動了。”顧墨寧閉著眼,把章柳真穩穩地固定在他的懷里,頓了一會又說:“在這幻境里,法力完全被限制了,只能用這些普通的藥品。”
章柳真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清楚了。
顧墨寧忽然又說:“我們還是早點離開吧。”
章柳真回他:“我聽你的。”
顧墨寧臉上并沒有沒什么表情,不過章柳真還是能感覺到他自打看到自己受傷之后就有些躁郁。
她心里正想著,就聽到顧墨寧在她耳邊說:“我來晚了。”
章柳真想抬頭看看他,可顧墨寧卻把她摟在懷里不讓她動,所以,她只能看著眼前的胸肌,看他身上的睡衣材質,時不時地瞥他白皙緊繃的皮膚。
“這是剛好。”!讓她沒有跟別人發生一些不可挽救的事。
“出了幻境,你要專注于修煉,力圖提高自身修為。這個幻境評判個人能力也是按照實際的修為來的。”他的語氣還是那種淡然的,不過這一句卻帶了不容置喙的口吻。
章柳真一口應下:“好。”
顧墨寧就此再也不說了,他沒有和她解釋他今天一天都在哪里,怎么會渾身濕透地突然出現在這里。
章柳真也沒有問他。
她知道顧墨寧做事有他自己的章程和目的,或許與命盤碎片有關、或許與他同天道作對有關,總歸都是他的事情。
章柳真對那些都沒有什么興趣,沒有太大的好奇心,反正都是他家老郁的事情。
聽著顧默寧規律的呼吸聲和心跳,沐浴在助眠的熏香里,在皎潔的月光下,夜風輕輕吹來,睡意就這樣漸漸的侵襲而來。閉上眼睛,她突然就意識到自己到底缺少什么。
是少了顧墨寧。
……
第二天早晨,章柳真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她睜了開眼,卻看到了床頂,她意識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趕緊看了自己的手,上面有藥,不是夢,再往旁邊一看,她的顧墨寧還在,那就是到了半夜里,他把她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