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就帶章柳真上了他的座駕,那是由一頭邪羽魔夔渾身散發著黑霧、像牛一樣的鼻子噴著黑焰拉著的鑾車。
魔夔車在空中風馳電摯,領著一大隊邪兵魔將大軍在身后旌旗招展,無數黑霧從他們身上散發而聚成黑云黑壓壓地遮蓋了大片的天空。
離得很遠也能看到眾多修煉者齊聚于一地,都是在焦灼地等待遠古秘境的開啟。忽而天空一方向有一潔白的厚實云層染上了一層五彩的圣潔霞光。
而霞光所到之處都是靈氣勃勃,由此可知那秘境里的靈氣濃度到底有大了。
當奕領著他這批邪魔軍團到達現場,藍星修煉者皆不計前嫌,達成共識,迅速組成一個陣營,修煉者和邪魔,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天生的敵對勢力。
而身為鎮守西奧的西奧之主崔斯坦本該出來帶領修煉者陣營的,可幾天前他就沒有出面,顯而易見此人并沒有想當執牛耳這般的存在摻和到邪魔領域和藍星修煉者的爭斗來。
所以現在象征藍星修煉者站出來發言的人是乾坤宗宗主。
在和尋常船只一樣大的空中堡壘里,秋景毫無顧忌地推門而入,只見在內廳里渾身散發出來的血煞比邪魔領主還厚重可怖的黑衣男子。
崔斯坦此時雙腿盤膝而坐在廳中,在其面前是一張簡約木桌。桌面上有文房四寶和一個正有白煙裊娜而起的香爐,有識者一聞便知這是著重金難求的薄安雅檀香,而崔斯坦左手正在撥弄一手串,右手抄佛經。
凝神靜氣,佛香裊裊,與外界劍拔弩張的緊張局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秋景在他對面坐下,不卑不亢地問道:“邪魔領域的新領主來了,你不露面?”聲音較于其他女子的稍微低沉了些許。
崔斯坦并未停筆,淡漠回道:“與我無關。”
秋景聞言恬淡而笑,花容月貌,艷冠群芳。他說:“那天邪魔領主在乾坤宗慧壽殿的宴席擄去一個黃衣女修,她身上開了最好的改容換貌法器,我離得近,聽到昆山鳳君喚她‘章真真’。”
‘章真真’這個名字一出來,崔斯坦寫佛經的手就頓了一下,眼睛看著秋景,但并未發聲。
秋景:“我記得你以前的紅顏知己也叫章真真,真巧。”
崔斯坦手上寫佛經的動作在繼續,半晌都毫無反應,置若罔聞。秋景卻不再多言,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輕笑,轉身就走了,一到在外頭就看到神情緊張、望眼欲穿的問劍宗的小可愛。
他接過一旁侍從遞過來的外套,笑望著往這邊泡來的侯明明。
侯明明嘟嘟囔囔:“秋景,你可要當心西奧之主,他這人可不好相處了,平時看萬法論壇就知道了,手段暴戾,為人恣睢。能少點來往就少點吧,當然我這不是對你交友范圍指手畫腳,只是給你提些許微不足道的意見,畢竟小心謹慎交友總是沒錯的,是不是?”
秋景偶爾也覺得侯明明的腦回路比較清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會把他這樣吃肉的猛獸當做瘦弱不堪的小靈兔來對待,她搖了搖頭,低聲說道:“與你交好的那位道友似乎就在對面的邪魔陣營里。”
侯明明聞言肅容道:“我來這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我想去前方,等待救真真的時機。”
秋景聽了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變淡了,微不可察地應了一下,神色也變得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