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木頭兩人離開函谷關節點之后，直奔苦縣而去。
苦縣之所以得了“苦”這個字，并非是因為此處耕地荒蕪、河湖枯竭或者井水苦澀，而是因為這里生長著一種叫做古草的植物，上草下古是為苦。
古草一物牛羊最喜吃食，初嘗苦咸酸澀，卻是越嚼越有味道，到得后來甚至香甜汁液四下流溢，竟是比甘蔗還要香甜三分。
“木兄，看來苦縣的古草就是苦中作樂的意思了，先苦后甜，是為苦中作樂，兄臺以為如何？”黃天站在齊人高的古草叢前，笑著看向了凝立不動的木頭。
“有道理。”木頭扯了一根古草送入嘴中，一邊慢慢咀嚼著，一邊緩緩說道:
“不過，呵呵，苦中作樂要是這層意思的話，那么，老道尊是不是在告訴我們應該像牛羊一樣無傷無害，無欲無求，反而會苦盡甘來，得道飛升，就像是老道尊所騎的大青牛一樣？”
“大青牛？我倒是忘了這一茬子事，嘿嘿，大青牛能夠馱著老道尊飛升天道，自然也是仙緣不淺，說不定還真是與吞食古草大有關聯了。”黃天嘴角一翹，也是扯下了一根古草，放入了嘴中，“先苦后甜，明目定神，牛也吃得，人也吃得，或許……苦中作樂還真有這么層意思，不過，要說老牛吃嫩草能斗志昂揚欲醉欲仙，那人呢？難道修武者靠著吃幾口古草就能飛升天際？”
“不可能的。”木頭微微一笑，將嘴里嚼爛的古草汁液全部吐出，“古草有毒，牛羊吃了沒事，人吃了怕是會口吐白沫中毒身亡，你我體質特殊，自然吃起來沒事，可要是換做他人，估計早已氣絕身亡了。”
黃天也跟著吐掉了古草汁液，隨即搖了搖頭，嘆道:
“木兄果然厲害。
古草還有個名字，叫做作古草，意思就是普通凡人若吃上一口，必將與世長辭。
兄臺要是不說，我還真是要忘了此事了。
嗯？
既然古草不是老道尊說的苦中作樂，那么……
又會是什么呢？
難道指的是苦菜花？”
“苦菜花又是什么意思？”木頭微微一怔，“呵呵，看來苦縣之苦還真是不少的啊。”
“苦菜花是苦縣一名的另一個起源說法。”黃天雙目一縮，看向了遠處山野田間的一片金黃色，“油菜花漫山遍野，其中生長有一種像極了油菜花的苦菜花，傳說此物價值高昂，以其為主原料煉制成的苦樂丸，可以讓情緒緊張和激動的人瞬間安靜下來，乃是考生趨之若鶩想要得到的輔助藥材。”
“苦菜花？”木頭點起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即緩緩吐出了一個煙圈，“聽起來有點意思，不過，呵呵，我看這就算了，以老子道尊幾世輪回的閱歷，怕是不可能靠著吞噬這條路來埋下運道之種的，畢竟這種方式在飛升一途上實在是顯得太低端了一些，與老子道尊玄武山傳道的排場不符，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想問題才好。”
啪！
黃天點起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很快就把自己淹沒在濃濃的煙霧繚繞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