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兜在褲袋里,另一邊手花枝招展地朝他秘書招招手。
門口出來個穿短袖白襯衫西裝褲的中年男人,朝著他的方向,叫喚狗崽子一樣招招手。
關衛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關衛盡職盡責地演好一個孫子,雖然沒人罵他,但是他說話的時候,這些的回應不怎么熱烈,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冷暴力,比任何罵聲更具威力。
最后關衛只字不說,對方說要喝酒他就直接悶頭喝。
不用秘書代勞,全憑自己死扛。
這些人的氣出夠了,面子也回來了。
其中一個說:“關總的臉都青了,快歇歇,吃點兒菜。”
另一個說:“可不是么,待會兒還有醉蝦呢。”
還有一個朝廚房的方向看了看說:“應該很快就上菜了吧。”
關衛笑著站起來,晃了晃,又站穩了,說:“我替各位去催催菜。”
說完他站起來,撥腳往廚房走。
身后好幾道要攔住他讓別人去的聲音,伸手拉他的只有旁邊的秘書。
他笑著擺擺手,把秘書按回桌邊:“再陪幾位領導喝幾杯。”
秘書異常委屈,替自家老板委屈,哪能要他跑去廚房催菜呢?
不是看不起催菜的工作,而是他是一個集團的老總,現在竟然也得低頭。
不勝唏噓,不如飲酒。
秘書很快就調整好心態,笑著先把自己那杯滿上了。
關總離婚多年了,帶著個兒子一直未婚,人長得帥,身家背景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這么一個鉆石王老五身邊的能人多了去了,他這么放心把這么大的場面交給自己,想必是對自己跟對別人不太一樣的。
這么一想,秘書心底的女主人之情油然而生,喝下的酒也沒那么辣胃了。
關衛連著問了好幾個服務員,一路扶著墻,晃晃蕩蕩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又是一個讓他意外的地方。
人家都說了,飲食行業么,干凈整潔的廚房都只存在衛生部檢查的時候。
平時也不是說不衛生,是一亂起來,再干凈都看著不干凈。
所以,當他看到窗明幾凈,架臺攝像機就能拍煮菜節目的廚房時,他覺得自己是不是酒勁上來跑錯哪個包廂了。
配一小套廚房設備,來個大廚給你邊煮邊吃的那種包廂。
廚師的背影很瘦削,端個大鍋卻端得挺穩。
鍋子放下,蓋上蓋子,開火,半背著對著關衛擺弄面前幾個盤子。
他問:“師父,不好意思,請問這兒是廚房不?”
對方沒回頭,就應了句:“是的。”
是個女廚師。
關衛聽到聲音的時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