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想了想,點點頭:“但是她不笑我像小老太太,她說我老看她吃東西,說我是個貪吃的。”她頓了頓,“她說大家都是一年級升上來的,我突然鉆出來,說……說拉低了大家的檔次。”
湯芫眼神一冷——這才是她最擔心的,丫丫畢竟在村里的時候也被人說過,也算是有點經歷。普通的嘲笑估計還不至于號啕大哭,果然還是她最擔心的不同階層的帶來的壓力。
而且,她輕輕地瞇起眼——小孩子是不大會說什么拉低大家檔次這種話的,這話只能是大人說出來。
檔次么,湯芫冷笑,不過那是一幫自以為是的暴發戶才說得出來的,真正上流社會有教養的人,哪能說這種話!
但是她想丫丫走得更遠,于是耐心地開解了她一會兒,然后說:“丫丫,姐不會跟你去大罵那些人一場,但是可以讓你變得更好,只有自己變得強大了,那些人才沒有笑話你的機會。他們可能會酸你,妒忌你,但是沒本事笑話你。”
丫丫點點頭:“姐,我知道,我也沒想過讓你替我去罵人。”
湯芫贊許地看著丫丫。
丫丫說:“姐,我想變得更好,你可以幫我嗎?”
湯芫:“傻丫丫,當然可以。”
湯芫上輩子也算是上流社會中的一名,雖然不是天生的上流社會,但是公司的生意做大的,后來趙亦勛也不怎么理她,她就特別熱衷于各種宴會,一來是生意上交往的合作伙食邀請,二來,那些人的太太們也需要湯芫。
她們都深知得抓住丈夫的胃這個道理,她們既獨立,又不得不依附于另一半,但不管怎么說,做好一手菜,總也沒有壞處。
湯芫不但善長華國料理,更加去過多個國家學習交流過,她特別喜歡鉆研這一味,所以她比其他一般的所謂私廚得心太太們的心。
上輩子的湯芫開始的時候一心為了公司,后來卻是真正地結交了好幾個真心朋友,慢慢地就融入了上流社會的圈子。
說來也可笑,趙亦勛的胃她是沒能抓住,還傻乎乎地把趙亦勛帶進上流社會中。
這輩子,對于趙亦勛這個人,她不可能就這么輕易地放過。
汪琪在她剛才離開寢室的時候送她去樓下。
“我順便去支牙膏。”汪琪說,“你打算先把趙亦勛治好?”
湯芫說:“不,治個半好,然后讓他下半輩子都面對自己的殘疾!”
她最了解趙亦勛,這人最受不了挫折,上輩子他一遇一點點小挫折就回家打她,打完又哄,哄完又打。
這輩子,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對著自己殘疾的廢物樣過完這一生!
丫丫把湯芫從一腔仇恨里拉回現實:“姐、姐……有人敲門。”
湯芫這才發覺自己想上輩子的事想得太專注了,以至于沒聽到敲門聲。
她平復一下心情,看了眼時間,這才走過去,心里直嘀咕,都差不多九點了還會有誰?
一打門她就頭痛了:“袁可瑩小朋友,你這么晚跑出來你爸知道嗎?”
這貨還帶著鼓鼓的大背包,臉上刻著大寫的“離家出走”。
她嚶嚶嚶地拉著湯芫的手:“芫子姐,你看在當初我講義氣幫你保護爸爸的份上,收留收留我吧!我快要瘋了!”
湯芫都被氣笑,把電話摸出來:“不行,我得跟你爸說聲。”
袁可瑩學她堂妹抱湯芫大腿:“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