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湯芫說了自己上輩子的事。
大概就如那句,幸福大多都一樣,而悲傷各有不同。
她上輩子是個孤兒,生長在一個直男癌和有著直男癌思想的女人的家族,她從初中起就自己賺學費,高中因為家里不夠地方住,她就一直得住宿,當然費用也是自己想辦法賺。
后來她長大,干了一番事業,從來對她漠不關心的父母帶著她弟找上門來了——你有錢了是吧!給你弟買婚房買車!反正你自己也有房有車有事業了!你弟正好處了這兒的本地人!一線城市呢!房子多貴啊!你不幫你弟誰幫啊!
她抹不開面子,幫了,她弟好賭,又賭光了,房子也賣了。
最后竟然還讓高利貸的來找她,她在經歷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逃命后,沒逃成功,重生了。
湯芫緊緊地握了握汪琪的手,汪琪說:“我懂你看那大叔的眼神,但你既然這么恨他,為什么還給他做菜”
她不相信湯芫就單純是為了賺那人的錢,雖然認識湯芫不久,但她看得出來,湯芫不做這么低級的事。
湯芫淡淡地笑了笑,簡單交代一下自己跟趙子貴那燒傷的兒子上輩子那點破事兒。
汪琪聽完,眼神又更復雜了:“那你現在是不忍心看他這樣?心軟了?”
汪琪也不說鄙視湯芫,她就是覺得,要是她她肯定不會心軟,那人渣燒死了最好。
湯芫搖搖頭:“當年我躲在衣柜里,聽到的說話比他打我更痛苦。他摟著那賤人說——‘生啥氣啊你!我治她不是心疼她,你知道怎么打人最痛么?不是往死里打,是打傷了,治好一點兒,又往舊傷上打!這樣不但身體痛,心理更折磨!打心理戰你懂不?你相信我!她很快就得瘋!到時我這婚就離得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后來湯芫真的瀕臨崩潰,然后一把火把她的痛苦給了結了。
汪琪張大了嘴,瞬間懂了:“那你現在這是……”
湯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豬大骨也泡好了。
湯芫把裝有桂皮、香葉、八角、草果、莨姜、生姜、丁香的料包放進鍋里,鍋里添足水,倒入幾勺醬油,把浸泡好的豬大骨碼入鍋里,開大火煮開。
煮開之后,湯面浮了一層褐色的碎沫,她把浮沫撇了,改小火慢燉。
燉了一個多小時,最后放點東北大醬和鹽,再小火燉20分鐘。
林惠敏接丫丫去了,那三個人被這味道勾得完全坐不住,吸著鼻子嗷嗷叫。
豬大骨做得不少,她用的是大號鍋,那仨說要等阿姨和妹妹回來再一起上飯桌,湯芫就一人先給一塊給壓壓嘴癮。
大塊的肉經煮燉后,味道更加鮮美,肉香撲鼻,焦棕色的醬汁滲透在軟煩的肉里,順著微微裂開的肉路流動,那肉泛著焦糖色的光澤,香中隱約有一點甜,像是烤雞翅面上那層被烤焦的蜜糖味兒。
這仨眼冒綠光,直接就下手拿起來啃!
醬大骨總是讓人矜持淑女不起來,要吃得痛快,必須豪邁地橫抄起骨頭啃,讓肉在嘴里嚼出余香留齒的汁,讓咸香的醬汁掛滿了嘴唇,舌尖伸出再一舔,總能回味幾番!
這味醬大骨肉骨粗壯、肥、香,但不膩口,連骨髓也鮮美過人。
左啃啃、右啃啃,就是滿嘴留香的銷魂!
湯芫及時把吸管遞上,那仨感動得眼淚都快流了下來
吸管伸進去,一吸,骨髓和著醬汁沖進嘴里,濃香直沖腦門,全身的毛孔都禁不住舒張開來!
幾個人正吃著,林惠敏帶著丫丫回來了,丫丫雖然低著頭,但是明顯眼睛紅著。
湯芫叫了聲“丫丫”她還沒反應,林惠敏悄悄地對她搖了搖頭。
湯芫又虎著臉叫:“湯瑩!”
丫丫就哭著撲進了湯芫的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