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蝦是“菜譜”要求做的。
蝦適合久病體虛、氣短乏力、飲食不思、面黃羸瘦的人。
普通人食蝦也有健身強力效果,所以將它作為滋補和療效食品最好不過。
蝦里還有香芹、花生、土豆和木耳,都是灼熟了加入蝦里一起燜炒。
蝦她仔細地剔去了蝦線,分了兩次炸熟,保證所有食材都被燜炒入味,色澤光亮才起鍋。
蝦被她放在保溫飯盒里,林惠敏喂過湯偉鵬,仔細給他擦過臉之后再坐到沙發邊去,一揭開裝著蝦的保溫瓶,香辣味就沖了出來,她嘴里迅速分泌大量津液。
湯芫把另外一個保溫打開,里全的白粥只有面上淺淺的一層粥湯。
林惠敏看了眼,有點可惜地說:“粥飲都被吸干了。”
粥飲是陵鎮和安向鎮一帶的說,其實就是粥湯。
“飲”字里有喝粥的習慣,大熱天里先是喝上一大口晾好的粥飲,那清爽舒心可想而知,就像一個愛酒的人啜下一口香醇的美酒,那種從舌尖一路舒暢到胃的爽快真是無與倫比。
湯芫這時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只保溫殼,一打開就是往外冒著煙的粥飲,林惠敏失笑,探頭一看,涼氣撲面,原來是冰凍過的粥飲。
林惠敏把粥飲加進粥里:“正好,這樣米一粒粒的,也不燙,解渴。”
湯芫:“絕對不能讓林惠敏女士失望啊!”
林惠敏扒了一大口粥,這才從保溫瓶里夾起菜來。
鮮蝦外殼酥脆,咬著咔的一聲,嘴唇先嘗到辣,舌尖舔一口,再吸著蝦肉細嚼,肉軟嫩香辣,特別容易下粥!
土豆就更是綿軟入味,花生米香脆微辣。
丫丫在外邊聞到了味道,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朝里看。
湯芫走過去,蹲下來跟坐在椅子上的丫丫平視。
湯芫說:“丫丫,要不咱們先吃條蝦再出來坐?要不我勺一碗出來,你就坐這兒吃?”
丫丫看了眼那盒蝦,眼睛亮了起來,又看了看湯偉鵬,那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丫丫其實并不是在鬧別扭,也并不是看到湯偉鵬跟林惠敏和湯芫親近一點兒心里難受。
她之前一直有種搶了湯芫爸爸的罪惡感,現在見湯偉鵬跟她們漸漸親近了,這種罪惡感反而輕了,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她現在是害怕。
至于害怕什么,她又不知道怎么跟湯芫形容。
她想跟湯芫說她害怕湯偉鵬,但其實再認真想想,又不是害怕湯偉鵬,她以前不怕的,就是這兩天才開始怕。
湯偉鵬并沒有對她做任何事,每天睡覺吃飯由林惠敏陪著上廁所,手里總是扎著管子,也像以前一樣沒跟她說話。
可她看著湯偉鵬,就沒來由地怕起來。
丫丫沒上過學,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打從心底地怕起了湯偉鵬。
這也是她為什么昨天不再留在醫院,而是跟湯芫回了家。
她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甚至想要不要不來醫院了,看著湯偉鵬她覺得怕。
可最終她還是硬著頭皮來了,但是不想呆在房間里,呆在房間里她會覺得喘不過氣兒來。
那感覺就像冬天里頂著風走,洪災時趟著沒過胸口的水逃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