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只當是寒江雪的大廚實至名歸,畢竟名氣和功夫擺在那兒,于是都紛紛鼓起掌來,畢竟看熱鬧的不用花錢,沒有切身的利益相關,自然是起個哄開心一下。
莊時澤和他舅面面相覷,丁秘書也伸長了脖子想看湯芫什么反應。
無奈湯芫被說話的路先生擋住了,她壓根看不到,只看到旁邊一個腆著啤酒肚的大叔鼻孔朝天,下巴仰得都快跟脖子成一百八十度了。
楊大廚向前邁一步,正準備就自己的勝利說點兒什么,路先生卻是微微抬起一邊手把楊大廚擋了回去。
楊大廚愕然,還準備再向前去,路先生的倆助手就沖了出來把他叉下去了。
大家都被這場面弄糊涂了——剛才不是說這個大廚得的票數最高么?怎么就這待遇?
路先生神色一斂,招手叫來另一個助手,助手飛快地離開,再回來時手里端著剛才那盤黃金炒飯。
這盤黃金炒飯剛才已經一人一勺地挖過了,但此刻不知道被誰重新堆好形,又是好好地一個半圓蓋在方形的盤子上。
路先生接過那盤黃金炒飯,舉在一側,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路先生銳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人,沉聲說:“大家,這方盤圓飯,讓我想起一句老話——無規矩不成方圓。我路某都五十六了,經歷的事情特別多,見過的人也是龍蛇混雜,然而這些人里面,那些個見誰都看不起的,路某見著也走不了多遠。”
路先生的話說到這里已經十分明顯了,楊大廚臉色狼狽,面露不忿,然而路先生的助手按著他,也示意他不要說話,他只得憋著一肚子的氣,看著在旁邊施施然喝著茶的湯芫。
路先生接著說:“大家看我手里這盤黃金炒飯,這吃著可是粒粒分明,咸香軟滑,蛋味更是恰到好處,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家里的煎蛋。雖然是蛋炒飯,可是讓人不容小視,炒的不好就成炒蛋拌白飯。然而這盤飯卻沒有給人這種感覺,而是驚奇于普通的雞蛋也能炒出這么香的飯來。”
湯芫本來還沒回過神來,這會兒總算明白了,也不喝茶了,趕緊站起來,雙手交疊在前,頭稍低地站著。
路先生說:“我的規矩就是謙虛者勝,我不會租給一個不合我規矩的人……”
邱先生眼看著楊大廚臉都綠了,走到路先生小聲說:“路總,這么說下去就不太好了吧?這楊大廚好歹也是代表寒江雪呢。”
路先生點點頭,表示他自有分寸。
路先生神色緩了緩:“幸而各位都是有規有矩的人,不過這賽場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庭常事,有贏就有輸,也希望各位賣路某一個面子,不要記掛在心上。”
邱先生暗暗松了一口氣。
路先生什么背景大家是清楚的,一聽他這么說,馬上就坡下驢地笑容滿面回應。
只有楊大廚依然是面色不喜。
路先生說:“雖然票數最高的是楊大廚,可是我看這小地方給寒江雪的楊大廚是屈就了,大家剛才商量過,決定了,今天的優勝者是這位小姑娘!”
旁邊的邱先生捂額,得,這絕對是把人家楊大廚得罪了,把寒江雪也一并得罪了!
眾人“嘩”的一聲炸開了鍋,路先生給助手點點頭,助手就迅速地把這盤飯往每只碗里放一勺,分給最近中心的一圈圍觀群眾吃。
飯米還留著香,蛋香跟谷物香交錯,米粒吃著香軟,又有淡淡的咸味,吃下一口,讓本來不餓的圍觀群眾吃得無比地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