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貴鼻孔都快向天了,皺鼻子癟嘴地把五官擠弄一番:“那還不趕緊介紹!”
莊時澤回過頭,表情換回嚴肅認真:“這個就是我同學,趙亦勛的爸爸。或者大家還不認識趙亦勛這個名字,不過就在前幾天,他的兒子指使了三個流氓,把那邊正在做菜的湯芫家的攤子砸了,原因就是他弟弟家的攤子生意不如意,覺得是湯芫和敏姨搶了他們家的生意。”
大家一聽,全都帶著看笑話的眼神打量著趙子貴。
趙子貴沒想到被莊時澤將了一軍,頓時就臉紅脖子粗,難堪得找不出話來回應——莊時澤說的是事實,可是他這么當著人面前說,讓他面子往哪兒擱?
他被莊時澤這么一說,腦子就亂了,指著一個穿短袖白襯衫西裝褲的說:“我認得你!你不工商局的嗎?你就這么縱容姓林的在這兒開店,這合法嗎?我要去告發你!”
何書記一拍筷子就說:“告告告!哪兒告去?!咱們鎮里正要發展船上餐飲業呢!你有本事你也整條船來!”
李局忍不住了:“可不是?你不也開店了么!有本事跟人正當公平競爭去,跟這兒耍潑,老臉還要不要了?”
趙子貴大老粗一個,也不知道怎么反駁,還特好面子,當著鎮里這么多有份量的人他也不敢說什么,只好結結巴巴地指著林建成找臺階下:“你等著!我過幾天開張了,到時你沒生意別哭!”
大家看著夾著尾巴跑了個沒影的趙子貴,覺得真是個鬧劇,再看看依然淡定地繼續做菜的那兩母女和林建成,心想果然是一方水養百樣人。
湯芫這時走到桌邊,笑意盈盈地給兩桌子人躹了一躬,說:“抱歉,剛才的事打擾大家了,我待會兒給大家做個桂花糯米藕,夏天吃點甜品,心情會舒暢很多。”
其實大家這心情也受多少影響,但是湯芫這么一說,大家心里也十分受用,湯芫一轉身進船倉,都紛紛說著這女孩真懂事。
在座有好幾位跟林老先生差不多的,都跟林惠敏問起她女兒多大,有沒有男朋友之類的,聽得莊時澤又是一陣緊繃。
湯芫回到船倉里,先是翻開腰包查自己有多少錢,一看有一百多兩百塊,就打開菜譜看獎勵——
無敵清脆酸辣交替入口香甜人吃人愛拍黃瓜——50元
香辣有道肉厚勁道鮮脆入味極品魷魚卷——80元
純生土豬腩油炒翠色原味蒜香脆骨嫩菜心——55元
這三個菜的獎勵一共是185塊軟妹幣,現在這些錢包括她平時袋著的零錢,都實實在在地躺在她的腰包里。
湯芫覺得自己最近都患上“一炒完菜就掏兜看軟妹幣”的病,總是沒忍住,每看一回就感嘆一下金手指的神奇。
甲板上,林惠敏正給大家端上水嫩的蒸水蛋。
蒸水蛋是一道十分家常的小菜,但是看似簡單的蒸水蛋都十分考功夫——淡黃色的水蛋表面光滑平整,蛋香襯著蔥香,輕輕一聞就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勺子往里輕輕一戳,邊緣的醬油滲進去,清香里又有點咸味,入口即化開,蛋香又卷上來,再緩緩滑下喉間,開胃又下粥。
林惠敏蒸水蛋十分拿手,蛋打散之后她先把浮沫撇去,然后把醬油、細鹽再加點油,加溫水,一邊慢慢攪拌,攪完之后再撇一次浮沫。
撇浮沫十分重要,不撇好就會影響水蛋的光滑度,水也要加得得當,不然蒸出來的水蛋就會水蛋分離。
其中一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家正哄著自己的孫子吃,另一位染了頭發,頭發黑得發亮的老人家說:“這小子還在看錢醫生吧?”
頭發花白的老人家發著愁說:“可不是?但是還是不吃東西。”
黑老發的老人家搖頭嘆氣:“好歹喝幾口湯了,慢慢來吧。”
頭發花白的老人家見孫子勉強吃了半勺,自己也勺一勺放進嘴里——這水蒸蛋一個氣孔也沒有,細膩得就跟天上掛著的那朵云似地,吃進嘴里又爽滑得跟果凍似的,味道當然比果凍那滿嘴的糖精味好吃多了,蛋在嘴里化開,蛋香蔥香醬油香混為一體,他忍不住又挖了幾勺來吃。
船倉里的湯芫把獎勵畫面收起來,打開食材畫面,在“藕”的那項點了一下——
普通蓮藕——10湯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