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那邊卻是另一般光景。
趙子富在自己的侄子趙亦勛和自己大哥趙子貴的陪同下,天剛亮時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他一開門就被喂了一臉葉子,心里正煩著呢,就聽他媳婦不停地叨念:“拿柚子葉沾水洗洗臉,去去晦氣!去去晦氣!”
他一把抓過那柚子葉甩在地上:“還去晦氣呢!我特么真晦氣!別弄些有的沒的,趕緊端口水來喝!”
趙子貴拉了他一把:“干什么這是?!回家就瞪鼻子上眼了是不?你有本事吼家里人,有本事把菜給做好一點,想那么多干啥呢?!”
“我這不是看不過眼嗎?!一娘們沒兩天就把生意給搶走了,誰服氣啊!”他瞪了一眼趙亦勛,“還不是你小子給出的損招!”
趙亦勛在他爸的逼視之下沒敢回嘴,他知道回家還有他受的,他現在再多說一句,他的罪就多重一分,所以他選擇沉默。
趙子貴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弟弟的鼻子罵:“本來好好做你的生意!你淌這個渾水干啥?!客人被人分了就分了!好歹生意還有得做!現在你口碑沒了,看你以后還怎么混!”
趙子富顯然還沒接受夠教訓:“哥,那你說咋辦呀?”言下之意,就是還在想歪門道。
趙子貴拉起趙亦勛往門外走:“咋辦?洗洗睡唄還咋辦?正正經經做你的生意!我本來還想等你做出了口碑再拉著你一起開店,現在你把它給砸了,啥都沒了!”
對著弟弟,幾十歲的人了,趙子貴也只是罵罵。
但是兒子是自己的,趙子貴一回到家,一聲不吭直接就舉起一條手臂粗的棍子朝趙亦勛身上掃了過去,趙亦勛也不敢躲,咬著牙受了。
他媽跑過來勸,也被一腳踹到旁邊去,哭哭啼啼的也不敢上前。
等趙子貴打夠了,打累了,最后給趙亦勛一巴掌結束這場教訓,嘴巴一張就蹦出仨字:“兔崽子!”
趙亦勛嘴巴動了動,咬牙擠出了一句:“誰叫我是個有娘生沒爹教的!”
趙子貴一聽,又要回頭打,被他媳婦抱住了腿,好說歹說的勸走了。
早些年趙子貴在外面學廚藝,學好了在外地做了五六年的廚師,沒回過幾趟家,最近才回的陵鎮。
他習慣了對兒子嚴格,犯錯少不了一頓打,道理倒是一句沒說。
久了,趙亦勛就特別恨他爸。
他媽特別疼他,什么要求都滿足,所以他也受不了半點委屈,在外沒少惹事。
對于他爸這個一年都沒有見過幾回,一回來就打他罵他的,他心里總想著他爸怎么沒被灶火燒死。
這些年來,他習慣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肯定能做成,他媽也盡量滿足他。所以一遇到挫折,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思考自己該怎么改,而是覺得自己失敗都是別人造成的,他一定得給那人一個懲罰。
他腦子里又想起了莊時澤冷著臉對他說他不在受邀名單中的樣子,眼里迸發出狠光,抬手打了個電話——
“喂?你之前是不是借過湯芫的課堂筆記去復印啊?”
莊時澤這次生日宴會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整個會場從門口一直到大廳再到二樓,全部是設置成一個個特色的主題小攤,儼然一個小型的美食城。
廚師們都統一穿著白色的廚師服,湯芫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