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香的麻油味,一路吞著口水進的屋。
莊時澤聽說有人找,在廚房門口面無表情地出現。
趙亦勛一直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天生面癱,老一副死爹葬娘的臉,不過他也習慣了。
他吡起牙笑著迎上去:“你小子在做什么菜啊?這香得門口都聞到了!”
莊時澤的表情微微松動,眼里也像灑落了一層星光:“湯芫做的面,肯定香了。”
趙亦勛頓時蛋痛般僵了僵臉,然后又笑開了:“那是那是!湯芫怎么在你家?”
莊時澤皺皺眉,還是那句:“湯芫在我家有什么問題?”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抗拒這些人問他這句話,好像湯芫不可能跟他搭一塊兒似的!可他就覺得想和湯芫呆在一起。
趙亦勛又自來熟地鉆進廚房,一眼就看到湯芫,她正在把起筯的面團對折,再搟開。她手邊有一只透明的玻璃小碗,裝了小半碗金黃清澈的麻油,香味正是從那兒散發出來的。
趙亦勛就奇怪了:“這麻油怎么地香出這么遠?”
湯芫不想跟他搭話,裝作沒聽見,繼續疊著搟開的面團再搟。這麻油香是肯定的,因為這是她花了100湯幣,也就是一塊錢軟妹幣在“菜譜”里買了一小罐最高級的“粒粒精選陽光黑芝麻鮮榨隔渣十里香純油”。
雖然她邊買邊吐糟名字,但是這油一倒出來她就覺得,再好聽的名字也描述不上這油的香。
有些油香得發膩,聞著喉嚨油得慌,而這個十里香麻油的濃香只會讓人忍不住不停吸著鼻子,聞著味道都是莫大的滿足!
莊時澤也沒解釋,其實他剛才看到湯芫倒出麻油之后,還在熱鍋里輕輕地炒了這油一下,那香味自然就飄得更遠,更具有穿透力了!
湯芫把面團折疊又搟開五六次,撲上薄粉,菜刀抹干,直切。
莊時澤和趙亦勛都只見得一陣刀影,湯芫那頭已經放下刀,一手托面,另一手把面條一抖,比粉絲略粗的面條便散進旁邊冒泡的開水中。
湯芫也不把蓋蓋上,下了面,“咕嚕咕嚕”地叫囂著的開水就安靜了下去,她手里的筷子也沒閑著,不停地輕輕攪動。
待開水再次沸騰,她手中的大漏勺伸進鍋里一搖,半熟的的面條就被網進勺中。
旁邊有準備好的涼開水,湯芫一手持勺一手把那一大碗頭涼開水照著勺子里的面撞下去,這才把面重新放回開水鍋中,也不倒下去,就著漏勺顛幾下,把冒著白煙的面條倒進一只白色的大瓷碗中。
趙亦勛看著端到莊時澤面前的面條,根根分明,條條粗細一致,看著就筯道十足。
這是一碗素面,他卻奇異地聞到一股面筋特有的香味,心下稱奇,只好腆著臉說:“讓我嘗一點唄?”
莊時澤頭也不抬:“這面是湯芫做的,她說給吃就給吃。”
趙亦勛頓時感覺一陣撲面而來的尷尬,好像自己是個上門討吃的,還打擾了人家兩口子的二人世界。
可是他的目光已經被鎖死在那碗面上,那碗面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每一根都在喊著他“吃我!吃我!吃我……”。
湯芫也不介意,拿了兩只小瓷碗,在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只,每碗都夾了兩小筷子面條。
趙亦勛親眼看著,那面條在放進碗里的瞬間,還彈跳了幾下,口水涌了起來。
他急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吃了一根——面條爽滑,輕輕一吸就可以把整根吸入口中,不糊不爛,面條在經過緊閉的嘴唇時還可以感受到結實的質感,整根吸入,嘴唇還不掛糊!
他又試著嚼一下,只不過是一根面條,既有著面食的香味,又透著咸香,似乎是咸味把香味吊出來,又似乎是香味把咸味襯托,仿佛這面本來就是咸的!還很筯道!
莊時澤沒吃面,他看著湯芫把麻油、醬油和蔥花一碗碗地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