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芫那頭已經被涌過來的客人團團圍住,淹沒在“我也要份孜然土豆”的聲音中。
這邊林惠敏跟湯偉業黑著臉對峙。
湯偉業笑得十分欠抽,說:“這么不想見著我啊?你說,要是你女兒知道她爸是你害死的,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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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林惠敏最不想見到這個人的原因。
她一聽這話,當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湯偉業,一字一句地說:“偉鵬沒死!”
湯偉業被林惠敏這陰森的表情滲得慌,但又不愿意在一女人面前認輸,吞吞吐吐地說:“咱媽說了,算命先生說你命格硬,就是克夫相!我弟他這么多年消息都沒有半點,肯定是你把他克死了!”
林惠敏咬著牙伸手向后一指:“滾!”
此后幾晚湯偉業再沒出現過,但是每晚莊時澤和趙亦勛都會準時來報到。
每次趙亦勛都是吃一份,再原樣打包一份。
湯芫每回都覺得在自己的心理作用之下,覺得趙亦勛的眼神不太對。
她知道趙亦勛打包的目的,不外乎帶回去給他背后那個人試味道,想把配料吃出來。
不過她也不怕,把配料吃出來不難,但是配料哪樣放多少,就是天生味覺再發達的,也吃不出來。
星期六日晚對于湯芫和林惠敏來說,是個又歡喜又憂愁的日子。
因為這兩晚,饞嘴街的攤兒都可以五六點就開攤,保安不管。
林惠敏一開始還不太相信,但是五點多的時候她過去一看,大家基本都把車子推好了往外擺東西,她也趕緊回家準備。
但是湯芫還在莊時澤家做飯,她也不管了,跟過來找東西吃的袁可瑩交代一聲,讓女兒到時去饞嘴街找她,她就自己騎上車出攤去了。
湯芫這邊正在廚房忙碌著把茄子切條,莊時澤一言不發地站在湯芫邊上。
湯芫表示十分驚奇:“你……干啥?”
莊時澤默默地接了一盆水:“你要的水。”
湯芫:“……謝謝。”
莊時澤:“不客氣。”
湯芫一開始還不知道莊時澤到底想干嘛,然后在她把茄子切好條,回頭準備拿碟子,但是一轉身就看到莊時澤端著盤子在旁邊等著的時候,她終于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大概是在替她……打下手?
她今晚來得匆忙,東西還沒買齊,買漏了最重要的豆瓣醬。
莊時澤在這里她沒辦法買,她正想找個什么借口支開他,回頭就看到他端著盤子,眼神跟個小狗似的,忽然就不忍心。
她干脆就取了大蔥切粒,姜蒜剁蓉,沒事找事忙,正好把切好條的茄子放盤子里,撒上鹽,腌一會兒讓它出水。
莊時澤也總是及時遞上一只小碗,一只小碟,好幾次湯芫回頭似乎還看到莊時澤嘴角的微笑,但是轉眼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都幾乎懷疑自己看花眼了。
不能從菜譜買東西,她就先調魚香汁。
魚香汁雖然說是“魚”,但是并不用到魚。
她往一只碗里加入醬油、陳醋、料酒,撒入黃糖,生粉勾芡加入一勺。
菜刀一偏,她“啪啪”兩下拍兩瓣蒜丟進去,加小勺雞精,最后加泡淑。
她拿雙筷子醬汁輕輕地拌著,濃郁的魚香味剎那間就飄滿整間廚房。
莊時澤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幾下,湯芫把拌醬汁的筷子遞給他:“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