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吟片刻之后,田文站了起來:“讓人安排車馬,本侯準備往宮中一行。”
眾多家臣聞言頓時失色,紛紛開口阻止:“君上,此事萬萬不可啊。”
“君上,如今公子無忌再次中毒,大王必然是在氣頭上的,萬一……”
“夠了!”田文霍然開口,喝止了眾多家臣的話:“從現在開始,爾等都不許踏出這個房間!魏子,你立刻安排得力人手護送本侯進宮!”
田文還是決定進宮。
因為他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
要知道,公子無忌的兩次中毒沒有任何一次是田文在暗中授意的。
他或許很喜歡權力,但作為一個幼時經歷過極其悲慘和凄苦生活的庶子,田文根本不可能下手去暗害一個幾歲的小孩子。
田文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相信這些跟隨了自己幾十年的心腹之中不會有任何一個叛徒。
所以,問題的答案就很明顯了。
有人在暗中陷害田文,挑撥田文和魏王之間的關系!
田文不知道是誰想要這樣做,但是田文的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夠讓這樣做的人陰謀得逞。
因此田文打算進宮向魏王闡明一切,至少得先揪出這個暗中想要陷害田文的家伙。
堂堂薛公田文,可不是那種任人擺布的角色!
片刻之后,田文的馬車在侍衛們的護衛下急匆匆的駛出了府邸,朝著魏國王宮而去。
這一幕并沒有瞞過有心人的眼睛。
在距離田文府邸大約兩三個街區的地方,一名其貌不揚的仆役急匆匆的走入了某座府邸的仆役房中,低聲道:“田文出府了。”
在這座房間之中坐著一名身著管事衣著之人,聞言抬起了頭,赫然正是來自于咸陽的秦國間諜首腦——候。
候平靜的點頭,問道:“他是出城還是入宮?”
仆役答道:“入宮。”
候輕笑一聲,道:“看來這個薛公倒也不是太傻,還知道去自證清白。”
仆役道:“現在怎么辦?”
候站了起來,笑道:“那么就通知下去,讓死士們上場吧。對了,既然是某親自導演的好戲,某又如何能夠錯過這一幕呢?走吧。”
走到門口,候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仆役道:“今日之后你等的身份必然暴露,通知下去,讓他們今明兩日趁著全城追索田文同黨之時務必要趁機撤出大梁城,前往城外的聯絡點會合!”
車輪轔轔,田文的車駕在眾多侍衛的護衛下沿著大道朝著宮城狂奔。
坐在馬車之中的田文雙目微微的閉著,在思考著等會見到魏王之后應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田文的府邸距離王宮并不遠,片刻之后,高大的宮墻已然遙遙在望。
已經是黃昏時分,西邊的晚霞一片燦爛,天色已經開始漸漸的陰暗了下去。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幾名騎士有前有后的從宮城的方向疾馳而至,朝著田文的車隊而來。
這樣的情形頓時就引起了田文侍衛們的注意力,這些侍衛都是武藝高強又忠心耿耿之人,瞬間就組成了一個保護陣型將田文的馬車護在中間,作為所有侍衛統領的魏子則帶著七八名護衛打馬向前,準備看看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