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不過我不愿攻打南京,我朝已失中都,再破留都只怕會讓天下人失望,影響國運!”楊素感嘆道。
國運便是人心,百姓心中若是對明朝失去信心,那明朝便氣數已盡,楊素再怎么樣折騰也休想成事。
“那楊公準備怎么做?”曹文詔不解問道。
“自然是等他們送過來!”楊素指著南京城高深莫測的笑道。
是夜,南京城內愁云一片,今日的一場大敗讓所有人都明白南京城是肯定守不住了,此時魏國公府內的大堂里燈火通明,徐弘基等人徹夜未眠各個神情憔悴形色枯槁的在一塊兒哀聲短嘆。
“咱家都說了,不能打,不能打!你們非不信,非要逼著出城與流寇決戰,這下好了吧!南京肯定完了,咱們都得死了!”鄧公公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發著脾氣。
“這誰能想得到,十萬大軍會如此不堪一擊,一下子就敗了!”徐弘基痛苦的捂著臉。
國公府的全部家當都在這一戰中丟掉了,他能不能心疼嗎!而且徐乾的死,讓城中再無一大將,此刻南京城里連個能守城的將領都找不出!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咱們怎么活命!要不然咱們逃吧!”秦尚書建議道。
李知府與鄧公公兩人意興闌珊,他倆守土有責便是逃出去也必定會被處斬,丟失南京的罪責光憑他倆是抗不過去的,左右都是死他們還不如死在任上,還能得到朝廷撫恤,最起碼能保住家人。
一想到家人,李知府瞬間說道“徐國公,我看流寇只在北門駐守,我等守土有責只有一死,可徐國公你與秦尚書卻可以逃出去,憑徐國公的地位與皇上的寵幸必定事后不會被追究,不如取消城中的戒嚴,趁夜開南門放大家自行逃命吧!”
“是啊徐國公,流寇馬上就要打進來了,此時再在城中戒嚴也沒有意義,不如開城門放大家自行逃命,避免城中群情激憤引發騷亂啊!”秦尚書連忙勸道。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徐乾先前便跟我說過,流寇看似只守一門其實便是等我們主動出城自投羅網,他早就派探子探查過,這南京城外看松實緊,他當時援兵未至時便建議我說,大開城門讓所有人出城,隨后我們拋下財物,只帶家眷輕騎出城,趁著人多憑國公府數百家丁在或許可以殺出去!否則出城絕對是死路一條!我悔不聽徐乾此言啊!”
徐弘基癱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嘴里不停念叨著:“全完了,我們都中計了!果真如徐乾所言,他當時就告訴我不能打,這是流寇的陰謀,流寇們不攻城,不是怕我們,是想著等我們把所有衛所集中起來再一網打盡,讓他們不用再去挨個攻城,我偏不信!如今十萬大軍盡喪,省內各地都無兵可守,我等就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諸君誤我啊!”
其余三人皆是唉聲嘆氣,束手無策。此時說什么都晚了!
魏國公府的大管家卻匆忙推開門跑進來,在徐弘基耳邊輕聲說著話。
徐弘基漸漸抬起頭,最后興奮的拍著桌子,直起身子來“他人在哪里?快帶他來見我!不、不我親自去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