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掌柜的你也是當年走南闖北過的人,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樣沒見識!你也不看看是誰抓的人,那可是錦衣校尉親自動的手!”強生一搖頭不屑一顧的笑道。
掌柜的重新端出一碗酒給強生換上“我這不是擔心嘛!你又在縣衙里面當差,當然得問問你!”
強生毫不客氣的端起碗又大喝一口,滿是不屑的講道“他們回不來了,就說那賭場的陳五爺這些年仗著和縣里的陳快班有親戚關系,在咱們鎮子上開設賭場下套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嘿,這下有錦衣衛的大老爺出手,不光是他連帶那陳快班都一同進去了。
還有那打行的董大爺,煉筋大成了不起啊!欺行霸市收保護費也就算了,連他媽的老農在鎮子外賣個菜,他都要收人家五十文錢,就那一背簍菜能值五十文?不夠居然還把人押這兒,叫人拿錢來贖人,不給就打斷腿!多了不起啊!可遇見錦衣衛連聲都不敢吭,直接就被帶走了!掌柜的你猜這些人最后怎么著了?”
“怎么著了?莫不是刑部會省之后秋后處斬?”掌柜睜大眼睛期待的望著強生。
其他在旁邊喝酒的漢子亦是緊張期待的望著強生。
強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得意一笑,又大喝一口酒,隨手拈來幾顆茴香豆扔進嘴里“哼,錦衣衛可是圣上親軍,你們還以為那些大爺需要跟戲文里說的一樣,要刑部會省?人家錦衣衛是干什么的,當時抓人的時候都是一抓一個準,早就把這些人罪證掌握了!就在今天正午將那些人押至縣城菜市場,說是奉圣上旨意,宣布完罪證后直接情節惡劣者當場砍頭,其余的全部押往京城。聽錦衣衛大爺們說是讓他們去什么勞動改造為皇上造水泥來著,反正我估計他們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好啊!回不來好啊!”掌柜激動得熱淚盈眶歡喜的念叨著。
其余漢子聞言都忍不住面露喜色,那些青皮流氓死得干凈最好,省得日后再禍害他們。
“掌柜的,打一碗酒,一盤茴香豆”一個身材高大,臉色青白,雖然滿面風霜,但花白的胡子與頭發卻打理得異常整潔,穿的雖然是長衫卻已經被洗得發白,長衫上滿是補丁,但看起來依舊體面,旁邊的短衣漢子們又不由自主的讓開一塊地方來。
連強生都率先開口打著招呼“徐先生來了!”
“強生我可稱不起先生!”長衫男子一臉認真的搖頭。
“先生的學問可是連城里的王舉人都贊嘆不已,只是時運不濟而已,說不定哪天就中了秀才呢!”強生一臉認真道。
長衫男子姓徐名揚,今年不過三十余歲,不過妻子早逝,他獨自一人把女兒拉扯大,他又性子高傲從來不肯經營其它營生,讀書雖多始終沒能進學,雖然靠著他那一手好字,替人抄書或者寫信寫碑文之類的賺些銀子,但始終入不敷出。所以這里酒雖然不貴,但徐揚卻不常來,只是有時候來解解饞。
但這年頭人們總是佩服讀書人,徐楊雖然沒有功名在身,但一身才華卻是受過許多人認可的,就連強生這個在縣衙當差的白丁都對他保持著尊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