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龍頭從河水中探出,那龍王回答道“本王乃是渭水龍王,陜西干旱本王身為神祇當然要拯救百姓,故而讓這渭水支流漲水令百姓能夠從中取水抗旱,倒是沒想到淹了你的軍營!”
洪承疇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壓抑的問道“既然是誤會,那請龍王先收了神通,等過幾日在漲水可否?”
“絕對不行,什么時候漲水那是本王的事,你放心等會本王會控制好水量,不會把你軍營全淹沒的!”渭水龍王毫不客氣拒絕道,說罷便一頭扎入水中繼續在河中興風作浪。
曹變蛟見狀怒氣沖沖的說道“大人,這渭水龍王肯定與流寇勾結故意難為我們,請大人下令調集軍中火炮讓這渭水龍王知道厲害,看他還敢不敢這般囂張!”
“如此天氣,弓弩不行,火炮也會受到壓制,更何況那龍王躲在水里,我們也奈何不了他!到時候若是不能將他一擊殺死,他必定會撕破臉皮,發大水淹沒我軍大營,現在至少他不敢率先對我軍動手留下口實!”洪承疇搖頭否決道。
“唉!可惜我叔父不在,否則定要讓著龍王后悔!”曹變蛟一拍大腿懊惱道。
洪承疇也有些后悔,曹文詔號稱明季第一良將自然不是浪得虛名,若是有曹文詔這個換髓境的武者在,加上大軍對龍王的壓制,不敢說能夠斬殺掉渭水龍王,但驚走他卻是完全可能!
洪承疇心里嘆了口氣,又打起精神向眾將鼓舞道“諸位放心這渭水龍王勢必不敢漲水淹沒我軍大營,否則來日必受朝廷追究。況且我軍就算是不據營而守也能戰勝流寇,不外乎多費一些功夫而已,將靠近河邊的將士都轉移到高處去,這河邊水流如此湍急,流寇絕不可能從此處偷襲,只需派將士值夜即可,等今夜一過再與流寇決戰!”
眾將領命而去,大營中又是一番折騰,官軍奔襲數日本來就疲憊不堪,今夜先是天降異像,又聽聞渭水龍王作亂導致河水暴漲,一眾將士想著自己后路被切斷不由得心神大亂,軍心不穩!
鋪天蓋地的陰氣借著黑夜慢慢朝大營中侵襲,不斷勾起士兵心頭的陰暗與怨恨,終于傷兵營里有一個身受重傷的士卒崩潰了,只見他雙眼通紅猛然爬起來,拿起身邊的武器見人就殺,嘴里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
漆黑的夜晚,越來越多的士卒被這股情緒影響,失去理智開始胡亂殺人,整個軍營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河水中渭水龍王睜開猩紅的龍目看著發生營嘯的明軍大營,龍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沒了軍氣的壓制,他又怎么會害怕這群螻蟻,只見河水上突然向軍營中涌起大浪,瞬間卷走數百明軍,渭河龍王大嘴一吸便將這些將士吞進肚中。
然后愜意的咋咋嘴巴回味著,人族不愧為萬族靈長,最適合當做血食,他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能這么肆無忌憚的享受過了,平時都只能偷偷打打牙祭,還怕被朝廷發現,今日他可得抓住機會好好享受一番。
此刻大營四周也涌現出密密麻麻的鬼魂,這些鬼魂身上散發著黑色的怨力無疑都是生前作惡多端死后成為惡鬼,這些惡鬼好不容易從陰間來到陽世,眼前又有那么多血食哪里還忍得住,都向軍營中的將士們撲過去。
洪承疇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痛哭流涕方寸大亂!
“大人有無數惡鬼攻營,現在前營中滿是惡鬼,那些惡鬼馬上就要到中軍大營了,大人快上馬,我護著大人突圍!”曹變蛟率領親衛一路殺到中軍大帳來到洪承疇面前問道。
“不行,本官不能撤,發生營嘯將士本來就士氣低落,本官一撤大軍絕對會直接奔潰,而且外面還有數十萬流寇包圍著,若是沒有足夠的將士就算本官現在逃出去,之后又如何能突出重圍,來人擂鼓召集還清醒著的將士趕來中軍大營,咱們一炷香之后再向西安突圍!”洪承疇關鍵時刻穩住心神大喝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