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鶴本是兵部左侍郎拜戶部尚書兼右僉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江北四府,有了他這個鳳陽巡撫再加上巡按御史吳振纓,干掉他們這個大鍋算是甩出去了。
小鍋也有人主動站出來背了,張鳳翼這個兵部尚書完全有資格背這個黑鍋,雖然理由假了一點,皇上啊!我沒有做到料敵于千里之外,所以皇上我有罪,請你狠狠的責罰我吧!
不過這件事情大家都會裝作看不見,結果是好的就行,現在前線將士終于可以安心剿賊了。
楊素不得不贊嘆,誰說大明朝沒有人才,大明朝內憂外患烽火遍地,大明集團老板崇禎又是個如此挑剔的人,但這個張鳳翼居然能在兵部尚書位置上坐上五年。
直到明年因為清軍入侵,京城被襲,需要有人背黑鍋的時候,他又勇敢的站出來主動背鍋而死,不然說不定還能干到李自成進北京城幫忙開個城門什么的。
張鳳翼這個聰明人,見過前任兵部尚書的列子,知道按照慣例,自己會被干掉。所以歷史上明年清軍入侵,他便主動申請去了前線。
到了前線之后,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嗑藥,嗑慢性毒藥,每天都按時按量的吃,然后清軍退兵那天,朝廷要追究他責任的那天,他終于犧牲在崗位上,最后贏得生前身后名。
“皇上臣所奏第三件事,出帑金助剿餉!臣計劃出帑金總計九十萬兩用以剿賊,其中二十萬兩助剿餉,貯于開封,為會兵適中之地,二十萬輸于西安,湖廣輸餉二十萬兩,四川留十萬兩請陛下批準。又出二十萬兩貯于淮揚,防寇逃逸”張鳳翼再奏。
“皇上,皇上國庫雖有存銀,但去年稅收不過四百二十萬兩,自三年以來每年支出軍費均已超過五百萬兩,張大人所需數額巨大,戶部所有存銀都有他用,最多只能支出二十萬兩!否則明年怕是無法周轉,欠缺之數,還請皇上撥內庫銀補足!”不待楊素開口,戶部尚書侯恂已經跳出來叫苦,直接將數額砍掉一半。
相信要不是因為事情重大,換做從前這二十萬兩也多半沒有,至于叫皇上出錢,侯恂表示自己毫無壓力。
以前哪次沒錢發餉銀了,不是皇上出的錢,整個大明朝都是皇上家的,不該出錢嗎!皇帝要是不出錢最好,那就正好加餉!
楊素高坐金臺并不言語,微微頷首看著張鳳翼。
張鳳翼抬頭瞟了一眼楊素,見皇上目光威嚴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心里暗暗叫苦,皇上今日不說話更沒有問罪他,這反常的狀態反而令他更加驚恐了。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誰知道皇上再想什么,張鳳翼越想心里越沒底,額頭已經冒出汗水。
“皇上我也知道候大人為難,兵部下屬太仆寺能擠出白銀十萬兩留與四川,西安餉銀可截留本省陜西餉銀,淮揚餉銀可由鹽課截留二十萬兩。”張鳳翼一咬牙直接下了狠手。
侯恂楞楞的看了張鳳翼一眼,心里暗罵這張鳳翼今天是瘋了吧,直接插手他戶部的事情,剛要開口拒絕,便看見張鳳翼滿臉祈求之色。心里不由得一顫,知道這是張鳳翼底線了,再反對怕是這老家伙會跟自己拼命。
侯恂心里斟酌一番,終究點頭同意。張鳳翼畢竟是兵部尚書,為了這區區九十萬兩銀子,引得他跟自己死磕實在是劃不來。
就在群臣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商議妥當,準備奏下一件事情之時,站在最末尾的肖明出班啟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