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奴不敢回話,只是點了點頭,將梳好的長發熟練地一挽,結成一個極緊的發髻。
門上忽然傳來兩聲叩響。
“秦教主,勞煩開開門。”小姑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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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棠姬按住鶯奴,穩步走去開門。
門開時,門口站著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十三四歲,頭扎總角,茂盛劉海快遮了眼睛,一身褐布粗服,手捧一盤海棠果,低頭行禮站在門前。“抬頭。”秦棠姬淡淡道。
那丫鬟打扮的少女緩緩抬頭,秦棠姬從盤中取出一枚鮮果來,微微笑道:“替我謝謝池谷主。”說罷將手猛地一翻,艷紅的果實如火球一般急速擊回盤中,果盤應聲落地,滾圓的海棠果散了一地。
小丫鬟尖叫一聲,似乎受到那一擊傳來的振動,雙手都麻了,退開好幾步,揉著手腕,眼神畏縮,口唇開合幾下,嚶嚶道:“這個是,這個是魚宮主送給教主的……”言語中好像很是委屈。
秦棠姬瞇起眼來:“哦?魚玄機?”
丫鬟點了點頭。鶯奴跑下臺階去替她撿拾散落一地的果子,一一放回盤中,卻遭秦棠姬一聲呵斥:“鶯奴,回來!”
兩個小姑娘都被秦棠姬一早這么大的怒氣鎮在原地不敢妄動,尤其是那小丫鬟,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彎腰去拿跌落在地的盤子,又聽秦棠姬聲音炸響:“虧得我千里來此,見面禮竟然只是幾個果子么?!”
那小丫鬟卻開口了:“宮主說了,這海棠樹是從前的蝕月教主送給天樞宮的,果子又是她親手從樹上所摘,禮雖輕,情意可鑒,我天樞宮本來清貧,還望教主不要嫌棄,一定嘗嘗才是。”
秦棠姬冷笑三聲:“花氏死后,天樞宮這樣沒落,竟連個見面禮的錢都拿不出來了么?望你回去稟告小宮主,我擇日自會拜訪,見面禮還是省了吧,當真窮到這地步,知會我一聲,我也好接濟。”
小丫頭不依不饒:“我們天樞宮還未潦倒到這地步,這話我是不會轉告的。還有,這盤海棠果教主非留下不可,既來之則安之,山神也是有規矩的,要誠心誠意地食過這里的山珍,才許你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