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樣古怪地對峙了片刻,少年并無下樓接待的任何意思,深薇不知為何覺得心頭如同火燒,緩緩退了兩步,轉身快步逃離了那里,連頭也不敢回。
與魚劫風所見的第一面竟然是這樣的。無論何時她再次回憶,那目光仍如利劍一樣能穿透深薇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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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薇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狼狽過。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到這是來做什么的了,回頭猶豫了片刻,又掉頭下山去。罷了,多宿一日也好,明日還可再來。
她腦中正思緒萬千,忽地坐騎受驚揚蹄,顛了她一顛。她出了身冷汗,安撫坐下愛馬:“寶霜,怎么了?”
忽地響起一個童音:
“是甜兒沖撞教主了,望勿怪罪!”
深薇稍稍驅使馬匹向后兩步,才見那嬌小女兒正俯首跪在地上。甜兒著洗得泛白的青色麻布粗衣,特意將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端正跪在馬前。
深薇連忙下馬,道:“攔在馬前,若真是被馬傷了可怎么好?”要扶她起來,甜兒卻不肯。
“甜兒有事相求!”
深薇示意她說,那女孩兒抬起頭,眼神堅毅:“我愿意追隨教主。”
深薇還要等她下文,沒想到女孩兒又重復了一遍,她的愿望只是要追隨教主。
“你是要我收你為徒,還是收養你做妹妹?”深薇有些不解,只得追問。
甜兒目光閃動,答道:“都不是,我只要陪在教主左右。”
“你可是懷念洛陽,要我帶你回中原?”
甜兒仍然搖頭。
“你是終于不堪忍受姑父了,是不是?”
甜兒先是搖頭,后又遲疑地點點頭,然而深薇總覺得,這也并非她真意所在,果然,低頭看時,女孩兒正用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