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陳墨所料,只見那枚冰針還沒等靠近赤火烈焰獸一丈的范圍,便已經被它體外散發出的高溫直接氣化,甚至都沒有融化成水滴,就瞬間消失了。
但是,就在冰針消失的那一剎那,赤火烈焰獸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一瞇。
這個細節雖然極不明顯,卻依然被陳墨發現了,他暗道一聲:“好警覺的靈獸!果然如金子說的那樣,這赤火烈焰獸的警惕性極高!”
其實,這只是陳墨的一次試探,其目的并不是想給那只赤火烈焰獸造成什么殺傷,而是測試一下,它的警覺性怎么樣。
很顯然,這只他推測是為了尋仇而來的赤火烈焰獸,在來到這塊“別人的地盤”后,警惕性更是高得離譜,就連一枚細如發絲的冰針,都沒逃過它的探查。
如此一來,想趁其不備偷襲并救下小玄龜,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隨著那枚冰針被發現,赤火烈焰獸的腳步明顯慢了許多,它開始不停地張望,并散出神識,探查周圍的情況。
哪怕只是風吹草動,它都會留意觀察一下……
“這個家伙很難纏啊,不僅靈智很高,又極為警覺,此時,它更是已經處于高度的警戒狀態之中,任何一點變化,都會引起它的注意與應對。看似沒有機會,但這樣一來,倒也不錯。”看著那只赤火烈焰獸小心翼翼的樣子,陳墨不禁在心中一笑。
下一刻,一團濃霧迅速籠罩下來,猶如從天上憑空掉下一朵白云,將方圓幾百米的范圍全部覆蓋。
沒錯,這正是陳墨慣用的手段,也是他借以贏得多場比賽而屢試不爽的“絕招”!
見谷中突兀地出現了濃霧,赤火烈焰獸先是一驚,但隨即又有些慌張起來,雖然這些濃霧并不能靠它太近,甚至在距離它一丈以內的范圍內,都沒有絲毫霧氣可以存在,但是,它的視線卻也只能到達這個距離,也就是說,它的能見度只有三米左右。
這樣一來,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赤火烈焰獸,竟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它剛才已經放慢了的腳步,又不由地更加慢了幾分。
而且,它的視線雖然不遠,但卻一直圓瞪著雙眼,神識也一刻不停地探查著,生怕有什么不可預知的危險降臨下來。
突然,他猛地揮出一掌,一個火球瞬間爆射而出。
隨著火球飛過,一條通道被高溫開辟出來,一直飛出十丈以外,那火球才命中了一只“路過”的紫翼蝴蝶。
同時,它嘴里那顆火靈珠也是疾射而去,片刻后又飛回它的嘴里,只見在它所過之處,一團焦黑輕飄飄地落到地上,看那輪廓,應該是一只蜻蜓。
見狀,赤火烈焰獸才稍微松了口氣,一來是它找到了一個驅散濃霧的辦法,二來剛才也是虛驚一場,這兩只飛蟲明顯沒有什么危險。
可是,讓它無奈的是,火球與火靈珠剛剛飛過,還沒等它高興一會兒,那濃霧便幾乎在眨眼之間又將那個通道充滿,如同抽刀斷水,一絲效果也沒有。
就這樣,這只赤火烈焰獸可謂受盡了煎熬,它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著,但只要它往前挪一步,那團濃霧便會跟著它也挪一步,仿佛那濃霧也有了生命一般,陰魂不散……
在一個時辰的時間里,它用火球“轟”了兩只蝴蝶,三只蜜蜂,五只蚊子,七只蜻蜓,還有十片從山谷上方飄落下來的樹葉……
高度緊張下,它的掌心里已經滿是汗水,有好幾次,那只小玄龜都差點滑出來。
一個時辰有多久?
這并不是簡單地換算成刻、分或者秒來計算,而是取決于:這一個時辰,是躺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還是坐在焚筋煉骨的火坑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