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倒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站在一邊,饒有興致似的看著邵醫生針灸。
然而,看不到一會兒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樣子好像是一個大學生在看著幼兒園里的孩子做題目一樣,那眼神卻不是譏嘲,而是憐愛,當然,還有點痛惜。
“哎,這么個針法,針再多又有什么用?”蘇辰輕輕嘆口氣道。
他嘆息聲雖輕,邵醫生旁邊那身穿白衣大褂看著風度翩翩的年輕助手卻聽到了,他突然回過頭來,冷冷地看了蘇辰一眼,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穿著寒酸的陌生年輕人憑什么對師傅的針灸指手畫腳。
留意到了這一幕,陳夢希神情略顯尷尬,低聲道:“邵醫生是國醫館神州堂的首席醫生,是本市最有名的老醫之一,他治療過很多疑難雜癥,用藥如神,在針灸他造詣更深,擁有‘南針王’的美譽,是一代名醫,你可不能小覷了他,我爺爺還有我家里其他人生病了基本都去找他的,沒有不治好的,其他醫院的醫生,如論是西醫,還是醫,效果都好很多。”
蘇辰淡淡笑道:“那又怎樣,終究還是治不好你爺爺的病啊。你們以前得的病雖然他能輕易治好,但那都只是小病小痛,我不否認他醫頗有造詣,醫術精湛,但從他下針的手法來看,他那套針法對于那病只是石投大海,一點作用都沒有的,好一套針法,或是一種藥,在治療傷風感冒很有效果,立竿見影,但如果換做是癌癥或是其他重癥,那失去作用了,針灸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你可明白我的話?”
陳夢希覺得他話很有道理,無以反駁,點點頭道:“或許是吧。”
“陳小姐,這人是誰,他剛說那話是什么意思?”這時,邵醫生的助手,那年輕醫再也控制不住了,走過來冷冷問道。
陳夢希神情尷尬地道:“丁醫生,不好意思,我和蘇先生只是在談論我爺爺的病情,沒其他意思。”
那丁姓男子怒氣沖沖地道:“還沒什么意思,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他從哪里來的,憑什么那么看不起邵老師,那是對他不尊重!”
蘇辰笑而不語,他沒想到這年輕男子脾氣那么暴躁,一走來便怒氣沖沖地指責自己。
“丁偉,做什么?別吵。”邵醫生叫道。
這時他已經做完了針灸,停下了手來。
丁偉余怒未消地道:“邵老師,這個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他一闖進來指責你,說你的針灸做得不對,好像他很厲害,有什么了不起的樣子。”
邵醫生起身走了來,下打量蘇辰一眼道:“小希,這位是?”
陳夢希忙介紹道:“他是我和爺爺練功時認識的蘇先生,他也是一名醫,對醫歧黃之術頗有了解,我爺爺的病兆是他看出來的,不然爺爺還注意不到那面去,不知道自己身體出毛病了。”
“你是醫?懂針灸?”邵醫生問道。
蘇辰心平氣和地道:“略懂,略懂,不過我師傅卻是個大醫師,他你都不知道大好多呢。”
邵醫生正色道:“剛聽丁偉說你覺得我針灸不對,如果有毛病請你指出來,我一定改正。”
言語很是謙虛誠懇,頗有點不恥下問的味道。
蘇辰鄭重其辭地道:“你那套針法從走針認穴到下針的手法都渾然天成,無可挑剔,但還是太渺小了。”
“何謂渺小?請賜教。”邵醫生說道,臉色陰沉了起來,變得更嚴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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