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接連發生,快得讓人來不及傷悲。
就在許不負和陳遠兩人猜到明河道人隕落而心神震蕩之時,有弟子冒雨稟報了這樣一個消息:“宗主,就在剛剛,山門處有人闖陣。”
許不負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說道:“人呢,攔下沒有?”
“攔下了,”那弟子面色有些古怪的說道,“那人剛闖進陣中就昏過去了,不過后來有人認出她是本門弟子淺千笑……”
淺千笑?
怎么會是她?
陳遠眼中神光一閃,淺師妹早在數年前就離宗說是前往北極之地游歷,怎么會在明河道人剛剛隕落的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
“淺師妹她還好吧?”
陳遠問了一句,他總覺得淺師妹的突然出現,或許與明河道人的死之間會有些關聯。
顯然,許不負也想到了這點,他看著那名弟子吩咐道:“她人在哪,帶我們去看看。”
淺千笑躺在床上,身旁有著應天宗的幾名女弟子在照料著她。
她身上數處受創,氣息有些紊亂,并且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有善于醫道的長老檢查過,她的這些傷勢并不傷及根本,只需休養一段時間便好。
彼時淺千笑和明河道人一同陷入包圍時,明河道人曾說過他會拖住八大派的人吸引他們全部注意,淺千笑可以趁機逃脫。
淺千笑并不是個矯情之人,她也知道自己留下來更可能成為明河道人的累贅。
所以鏖戰初起,她便逃了,逃得很堅決。
那時候八大派的長老宗主們心神都集中在明河道人那里,一個元嬰七的后輩弟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所以淺千笑得以順利逃脫。
而后她獨闖八大派包圍圈,好在聯軍高層不在,八大派各自為戰并非一體,加上沒人知道淺千笑的來歷,竟讓她趁亂突了進去。
到了后半程,淺千笑終于遇到了一些盤查和攔截,但因為缺少高手,加之這道包圍圈畢竟主要是防著里面應天宗的人闖出來的,所以淺千笑最終才僥幸的逃了進來。
陳遠清楚這些過程,是因為這是淺師妹親口所述。
他和許不負到來沒多久,淺千笑就醒過來了。
淺師妹的臉色還很蒼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然而眼下確實不是什么寒暄問候的好時機,在眾人面前,陳遠也只得收拾好情緒問起了有關明河道人的事情。
從淺師妹口中,許不負終于知道明河道人是如何隕落的了。
應天宗這邊,清楚明河道人行蹤的,除了宗主許不負,之前身為大長老的莫滄行也是其中一個。
而且不僅僅是泄露行蹤,針對明河道人的埋伏里,莫滄行還充當了最為致命的一環。
許不負的心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后悔的情緒,因為歸根結底莫滄行的叛亂、明河道人的隕落,都是由他處死風蕭蕭的決定而起的。
只不過,讓他始終不能明白的就是:不過是個風蕭蕭而已,為何值得莫滄行這樣去做?
就在這時,半靠在床上的淺師妹,說了這樣一番話,頓時吸引了許不負的注意:“在我突圍之前,明河前輩曾將這個東西給了我,并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給宗主您。”
淺師妹干咳了兩聲,臉上浮現出一股不自然的紅暈,顯然體內氣息不暢,不過她還是強撐著說道:“明河前輩說,這個東西關系他的生死存亡,讓我務必保管妥當,現在我就將它交給宗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