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十三年前,其實本宗已有意收你為座下關門弟子。”
“那你后來為何……不,你在騙我,”風蕭蕭連連搖頭道,“我的感覺不會錯的,后來你看我的目光分明是厭惡是嫌棄,其中絕沒有半分期待!”
“沒錯,”許不負點頭大方承認道,“在某件事發生以后,我對你的感觀確實變了。”
“其實我一直都清楚,你風蕭蕭是個很有野心勃勃之輩,但有野心并不算什么,我年輕時同樣如此,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為達目的算計到我女兒身上!”
風蕭蕭一怔,而后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了的往事。
當年他煩惱于遲遲不能得到許不負的認可,那個時候他突然聽說了一件逸聞:
許多年前,許不負和自家師父爭奪宗主之位,兩人的條件原本是不相上下的,可就在這時,許不負突然得到了前任宗主之女的青睞,這為他最終登上宗主之位添上了一筆重要的砝碼。
風蕭蕭有心效仿,于是他開始笨拙的討好起云心瑤來,直到他送了繡著一對鴛鴦的錦帕。
風蕭蕭這才回想起來,在那之前,許不負看向自己的目光不乏鼓勵和期許,而在那之后,則只有冰冷和厭惡。
“只是因為那對鴛鴦嗎?”風蕭蕭覺得有些倦了,干脆半躺在地,苦笑著問道。
“正是因為那對鴛鴦!”許不負很肯定的答道。
風蕭蕭無言以對。
他很想笑,卻笑不出來。
原來他的命運,早在十三年前,就被一對長得很像鴨子的東西給決定了嗎?
實在是太可笑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瑤兒師妹長得也算可愛,莫非我就不能是真的喜歡上她,起了追求的心思?”
“然而你并不是,”許不負身子后靠,將面孔藏在陰影之中,臉上多了幾分陰森的意味,“其實比起陳遠來說,你更像是年輕時候的我,我又如何不懂你的打算?”
風蕭蕭死了。
臨到最后,他還是不甘的選擇了反抗。
然而并沒有用,就算以血魔功法之能,也不足以讓他跨越與許不負修為上的巨大差距。
他的尸體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臉上猶自掛著嘲諷的笑容。
也不知他是在嘲笑自己。
抑或是嘲笑所謂的命運。
許不負目光復雜的看向風蕭蕭的尸首,像是在看著過去的自己。
許久之后,幽幽自語聲,在這僅剩一人的房間內響起:
“我許不負這一生,上不負蒼天黎民,下不負宗門師長,卻唯獨對不起她。”
“我又如何能容忍瑤兒重蹈她娘親的覆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