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在說道:“師父你不在的這幾年,世道愈發艱難了,雖然徒弟對李主管多有不忿,但也知道他勉力維持揀寶的局面很不容易。”
“人嘛,不過一張嘴,有得吃喝也就夠了,所以空云這邊的利潤,弟子大部分都交給李主管去了,能幫點是點吧。”
“至于弟子這處境,”王自在自嘲一笑,說道,“疾風會剛起來的時候,可不怎么講規矩,很是刺殺過弟子幾次,弟子可是怕死得很,所以就難免會多了幾分警惕之心。”
“可是我一路潛行進來,發現這里的防備似乎很是稀松的樣子?”陳遠不解的問道。
王自在解釋道:“其實這里只是個幌子,平日里也就是裝裝貨物的作用,真正生產空云和存放靈石的位置均不是此處,弟子也只是偶爾會過來看看,沒想到卻正好在這里遇見了師父您來。”
“原來如此。”
陳遠打量著坐在眼前的王自在,第一次見面時,他還只是一個目光充滿狡黠的少年,而如今七年過去了,他不僅長成了一位青年,而且舉手投足間有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穩重和城府。
“當初心念一動收下你這徒弟,如今想來,我這師父當得實在是有些失職了。”陳遠自嘲笑道。
“師父萬萬不可這么說,”聽到陳遠自責的話語,王自在連忙站起身來,有些惶恐的阻止道,“當初的我不過是個眼中只有山下過道的井中之蛙罷了,如果沒有師父提攜將我送入應天宗,帶我見識這片天地,又哪里有今日的我來?”
“只是,弟子卻是讓師父您……失望了。”
王自在知道,陳遠是希望自己能走上一條青云之道的。
在這個世界上,最有前途的人生莫過于拜入一家圣地宗門,然后一步步成為門內的核心弟子。
陳遠看好王自在的天賦,原本也是這般對他期翼的。
只不過王自在實在忍受不了同門中對他出身的歧視目光,又沒有陳遠那般讓別人望其項背的卓絕實力,所以他在二十七分派的三年里,過得并不十分愉快。
再加上王自在的性子本就不喜歡名門正派中的那些條條框框,所以主宗考核時,他出人意料的放棄了錄取資格,驚掉了一地眼珠。
“罷了,畢竟是你自己的人生,路還是要你自己去走。”陳遠也想通了,有時候自己認定最好的選擇,并不代表別人也是這般認為。
“多謝師父寬宏。”王自在的感謝很是誠懇,時至今日,得了陳遠諒解,他才終于算是去了心結。
“對了,弟子都忘記問了,師父你今日是路過此地來看看弟子,還是有事情要弟子去辦?”
“二者都有吧。”陳遠嘆了口氣說道。
自己剛剛才說了不愿強求他人的決定,可現在又要給王自在安排一種特定的人生,雖然自己會給予他選擇是否答應的權力,但一時間,陳遠真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斟酌半晌后,陳遠問道:“你喜歡如今的生活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