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在這句話的面子上,陳遠將她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免她在接下來必然會發生的沖突中,被波及而受傷。
“喲,還憐香惜玉起來了啊。”狗剩大人取笑道。
陳遠正待解釋幾句,可就在這時,卻見狗剩大人突然神色一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傳音道:“有人朝這邊來了,只有一個,元嬰中期修為,速度很快,大概三十息后就會到達。”
陳遠深深的吸了口氣,原本戲謔的神情瞬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穆。
正主終于要登場了,陳遠費心潛伏了如此之久,只為了能有眼前這樣一個機會,一個能與他單獨面對,讓他麻痹大意的機會。
匆匆趕來的馮一鳴,一路上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待會該怎么去炮制那個廚子。
掏心挖肺、抽筋拔骨、生煎油炸,無論如何,自己絕不會讓那個廚子死得太舒服。
走到院子門口時,馮一鳴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
深深吸了口氣,馮一鳴強行將被妒火燒得滾燙的心緒平靜下來。
他在思考等下該怎么辦,那廚子自然是要千刀萬剮的,但那個賤貨暫時還不能和她鬧翻了。
畢竟這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才是自己得以成為少門主的根本。
不管頭上再怎么綠,只要自己一天沒有登上那個位置,這關系就得維持一天。
算了,老子忍了,日后等我當上門主,有的是對付那女人的機會。
可就在馮一鳴剛打定主意時,卻聽到房中傳來個他十分熟悉的嬌媚的聲音:“官人,我還要嘛~”
這一聲嬌喘,猶如一鍋熱油直接淋到了馮一鳴頭上,他的理智頓時飛出九霄云外去了,至于剛才的定計,更是全然拋到了腦后。
“你這賤人,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直接撞破那緊閉的院門,馮一鳴陡然闖了進去。
面對狗剩大人鄙視的眼神,陳遠無辜的聳了聳肩膀,看著眼前這頭憤怒的公牛,陳遠淡然自若的說道:“馮少門主,好久不見。”
與腦海中狗男女滾在一起的齷蹉場景不同,馮一鳴沖進房間后,只看到個青年男子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
“這是什么情況?”這是馮一鳴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環顧一圈,沒看到趙鈺婷身影,馮一鳴悚然而驚,“陷阱?”這是他的第二個念頭。
再待看清眼前這男子不過是練氣修為后,馮一鳴陡然放松下來,心中只剩下了茫然和不解:“你是誰,想做什么?”
“我來自萬劍宗,帶來了本宗宗主的問候和對付應天宗的計劃,”陳遠仍然沉迷于梁恒師弟的身份不能自拔,“出此下策,也只是為了最隱秘的見到少門主您。”
“萬劍宗的?找我做什么?”馮一鳴現在腦子里完全是一團漿糊了。
“本宗的宗主大人,希望馮少門主幫忙做件事情,具體的,就寫在這張紙條之上。”
嫉妒、怨恨再到沖昏頭腦的憤怒,警惕、驚懼再到驟然放松的心神,馮一鳴的情緒被陳遠玩弄于指掌之間。
而心情的大起大落,也讓馮一鳴的頭腦失去了往日的清明,他呆呆的看著陳遠走到身前,木然的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張紙條。
展開一看,那紙條上卻是僅有六個大字:“請你去死,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