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遠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那弟子笑道:“沒關系的,師兄在這簽個名字就行了,帳可以先記上以后再還。”
“還有這等好事?”陳遠有些詫異,但手下可不慢,接過筆來刷刷刷的就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那弟子頗有些敬畏的看著陳遠衣服胸前繡著的三顆晨星,理所當然的說道:“對師兄您這種弘法弟子而言,區區三千靈石的傳送費用又算得什么呢?”
“呃,是嘛。”話說這還是陳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地位上的提升所帶來的好處。
也是,誰讓他從寧城論道回來后就一直在到處瞎跑呢。
直到如今,陳遠晉升弘法弟子的儀式都還沒辦,而陳遠現在那名義上的師父,應天宗煉器道的長老,甚至都還沒見過陳遠一面呢。
斗轉星移之下,四五天的行程在瞬間被越過。
晃了晃因為傳送略微有些眩暈的腦袋,陳遠走出陣法之時,人已在了寧城之內。
原本陳遠是打算直接前往城外揀寶據點的,可看到守衛的應天弟子時,他卻心中一動,拿出胖子的那封信件問道:“這個你們還有印象嗎?”
陳遠不過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得到了答復,那弟子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嗯,這信是云間盟的盟主親自送來的,所以在下印象頗為深刻。”
“厲盟主?”陳遠一愣,沒想到竟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是何等身份,怎么會替胖子來做這跑腿的事呢?”
陳遠心中疑慮頓生,打消了去往城外的念頭,決定先去云間盟看看情況再說。
來到云間盟,陳遠感覺到,雖然這駐點外的守衛規模依然是原來那般,但人人都是神情嚴肅,氣氛很是凝重。
在侍衛的引薦下,陳遠見到了厲盟主。
就在不久前,柳夫人老樹開花為厲盟主生下一對龍鳳胎,陳遠當時雖然已經出發去往云夢澤了不能親自到場,但還是提前算好了日子囑咐胖子替他來賀。
只是看厲盟主此刻的神色卻沒有半分喜色,臉上愁眉緊鎖。
被厲盟主的情緒所影響,陳遠心中也有些忐忑起來,出言問道:“厲盟主,有什么事發生了嗎?”
厲盟主看著陳遠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化作了一聲長嘆:“這事,還是由李春親口告訴你吧。”
“李春,胖子,他也在這府上嗎?”
厲盟主沒有說話,引著陳遠走到一個院落,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開口說道:“你自己進去吧,他就在里面。”
陳遠看了厲盟主一眼,見他并沒有隨自己一起進去的意思。
陳遠想了想,邁步跨進院中。
剛一進來,陳遠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生病?還是受傷?
陳遠快走兩步,推開房門,立刻就看到了躺倒在床上,面容枯槁萎靡不堪的胖子。
“怎么了,你這是?”陳遠大吃一驚,搶前問道。
聽到聲音,胖子這才察覺到有人到來,隨著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他終于是認出了陳遠。
仿佛是帶著從心底擠出的驚恐、悲憤還有委屈,胖子嘶吼著、哽咽著:“陳哥,我終于等到你了。”
“范教習,范教習他死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