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
聽到這話的萬劍宗弟子們都是神色一動。
雖然在寧城論道上,梁恒輸給了陳遠,但這個名字在萬劍宗之內,還是很有存在感的。
雖然那人面孔灰黑,衣衫襤褸,認不出是誰,但既然是梁恒的師弟,那便自然是萬劍宗的弟子了。
那人身后跟著幾頭緊追不舍的妖丹實力的荒獸,雖然對甄道寐夠不成威脅,但多少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因此他是滿心的不愿插手。
但是身旁還有一眾弟子看著呢,要是對同門弟子見死不救的名聲傳回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真是晦氣。”甄道寐口中抱怨道,在陳遠掠過他身邊的時候,不情不愿的出手將那幾頭妖丹荒獸攔了下來。
這幾頭荒獸身上的皮毛破破爛爛,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炸過,而且體乏步虛好像損耗很大的樣子,比甄道寐想象中要好對付多了。
在甄道寐突施狠手,干脆利落的殺掉其中一頭后,原本只是想突破攔截繼續追擊的荒獸卻是態度突變,舍棄了陳遠,死命纏住了眼前的這位萬劍宗管事。
雖然被纏住脫不開身,但甄道寐卻是絲毫不懼,就這幾頭半死的荒獸,不過是多耗費些時間罷了。
可就在這時,之前狼狽逃竄的修士,大喘了幾口粗氣后不再停留,飛速離去的同時口中呼喝道:“道友你先頂住,我這就去請救兵。”
頂住?
甄道寐一腦門子疑惑不解,就這幾頭半殘的荒獸還需要請救兵么,最多再給一炷香時間,自己就能全部搞定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又有幾個零星的黑點出現了,緊接著,仿佛是一大波荒獸疊成的烏云,從天邊氣勢洶洶的壓了過來。
兩天兩夜的追擊里,由于速度較慢被陳遠甩在身后,卻依然窮追不舍的荒獸大部隊,終于是趕到了。
看著眼見這畢生難忘的壯觀一幕,甄道寐整個人都傻了,連那金丹荒獸趁機在他身上留下幾個爪印也沒有了任何感覺。
在他口中,無意識的喃喃道:“頂住?我頂你個肺啊!”
“我就說嘛,今天不宜出門的。”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的這句哭喊讓甄道寐驚醒過來,拼盡全力聲嘶力竭的喊出兩個字:“快逃!”
只可惜,這一切都太晚了,數千荒獸形成的滾滾黑潮已經是洶涌而來,碾壓而過。
已經飛出去數里遠的陳遠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那隊萬劍宗修士,仿佛滔天海浪中的一小塊礁石,在激起了一朵浪花之后,便迅速被淹沒不見了。
荒獸大潮在停頓了片刻后,再度涌了過來。
“嘖嘖,真慘。”陳遠感嘆一句后,回過頭來繼續逃命,同時心中默念道:阿彌陀佛,死貧道不死道友,愿你們來生投個好胎……
感謝那些萬劍宗修士們的舍己為人,不僅讓陳遠有了喘息之機,也讓他與這些荒獸們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也讓陳遠有稍許閑暇思考起,這件事該怎么收尾起來。
想平息眼前這股荒獸潮,可不是幾個幾十個修士所能辦到的,非得一個門派傾盡全力、還得做好同歸于盡的思想準備才行。
可又有哪個門派才能有此覺悟呢?
算了,一事不煩二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