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頭向陳遠介紹道:“王虎,我爹帶的徒弟,在我七八歲的時候就來我家了,現在爹身體不太好,鋪子里的鐵器大多是我虎哥打的了。”
陳遠點了點頭,同那青年打過招呼后,上下打量著周志豪的身材疑惑的問道:“你怎么會有個耗子的小名,與你似乎有些不相配啊?”
周志豪嘿嘿一笑解釋道:“以前我總會餓醒后,半夜摸黑跑到廚房里找吃的,家里人開始還以為是老鼠干的,布下了好多老鼠夾卻沒告訴我。”
“于是我在又一次去偷吃的時候就中招了,嚎了大半夜。從此之后,在村子里我耗子的小名就傳來了。”
說這話時,周志豪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即使是如此慘痛的經歷,如今回憶起來也倍覺溫馨。
那名叫王虎的青年聽著周師弟在那自曝其短,也跟著笑了起來,仿佛眼前這人還是當年那個跟在自己屁后喊著虎哥虎哥的孩童,原本有的一絲疏離敬畏之感,全然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他看著陳遠似乎想起些什么,一拍腦袋懊惱道:“只顧著說話,卻忘了是師傅讓我出來打探情況的,你們先進屋里坐,我去跟師傅說聲。”
王虎匆匆去了后院,陳遠跟著周志豪,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在首進的屋子里逛了起來。
前面說了,周家的院子分為前后三進,最外面是大門敞開的鋪子,中間則是周志豪他爹和徒弟們日常干活的地方,最后一進則是周家父子外帶幾個徒弟的住處所在。
此刻周師弟隨著王虎一同去后院了,陳遠一人就在最外面的鋪子里。
鋪子里堆放著許多貨品,大多是些日常工具,菜刀鋤頭犁耙什么的,還有些應村民們要求打造的陳遠說不出來名字的東西,種類繁多。
此外,鋪子里也有些武器出售,大多是給進山打獵的村民們準備的,獵叉砍刀短斧,甚至還有一副弓箭。
煉器道和打鐵還是有那么一絲相通的,在此道造詣不淺的陳遠發現,墻上掛的地上擺的這些器具,雖然用材很是一般,但打造的手藝即使以陳遠的眼光看來也很是不錯,難怪周志豪他爹打的東西在這附近如此受歡迎了。
這個時候,陳遠環顧室內的目光突然掃過了柜臺之后,一截露出的劍柄吸引了他的注意。
奇怪,這里怎么會有劍?
要知道這兒可不是城市之中,沒那么多用劍的武者,也沒有喜愛佩劍來裝飾風雅的文人。
對于這些鄉野村民來說,更適合劈砍的刀可要比劍來得實用多了。
好奇心大起的陳遠繞到柜臺之后,順手拿起了那把長劍。
劍身長約三尺,比世俗間普通武者用的長劍要略寬一些,更像是修道之人所用的飛劍模樣。
只不過這劍顯然不是飛劍,既沒有留著靈氣紋路,也沒有刻畫法陣。
但這把劍的材質卻引起了陳遠的注意。
掂了掂手中長劍,而后拿到耳邊伸指彈了彈,最后又略微用了點力彎了彎。
陳遠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這劍的材料,似乎是鋼吧?
而且這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