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轉頭問向李薇:“師姐,今天那個跟在二皇子身邊的中年修士,你可知他的修為?”
李師姐神態嚴肅:“元嬰無疑。”
房間內的氣氛陡然凝固了片刻。
過了半晌,陳遠試探著問道:“出了這種變故,可以通知宗門出面嗎?”
李師姐語氣有些遲疑:“恐怕不能,我們修真門派之間訂有約定,不得插手世俗間的皇位更替……”
而就在此時,四皇子卻突然插言了。
“仙師,您有所不知,在這條約之后,還有個補充協議。若有其他門派插手在先,那就不再受此約定束縛。”
“其他門派?”
“沒錯,”四皇子異常肯定的說道,“我二皇兄一直是閑情逸致的性子,但在半年前的一次尋訪古跡時,曾失蹤了三月之久。在那次回來之后,二皇兄性情大變。”
“甚至在二皇兄回來之后,和他初次見面時,我同他打招呼,他竟似乎并不認識我。”
說到此處,蘇先南突然插言道:“有沒有可能,是被人冒名頂替了?”
四皇子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曾有此懷疑,但相貌形容、口音語氣完全一樣,甚至據一位以前曾見過二皇兄的修士說,就連每人特有的靈氣波動,也一般無二。”
見蘇先南疑惑著陷入沉思,四皇子繼續說道:“從那以后,二皇兄也一改以往交游廣闊的作風,深居簡出。”
“而我也是從那時隱隱有了些不詳的預感,于是置辦下了這座青樓,暗中全部換成心腹人手。一是為了,事有不諧,可以有個退路,二也是為了借青樓這魚龍混雜之所探聽消息。”
“沒想到這番布置,竟真有了收獲,半個月前,隨著推介會的臨近,外地的客流越來越多,但基本上來自各地的人數差不太多,除了……蒼州。”
“蒼州?”李薇突然插言問道。
四皇子很是肯定:“沒錯,就是蒼州,不僅如此,比起那些基本都是練氣修為的代理商們,這些蒼州來的人,修為卻都高得出奇。”
“而就在三天前,這伙人散布各處,卻又同時失去了蹤跡。”
“我曾見過樓里的姑娘默記下的畫像,熟悉其中幾人的相貌,今日在皇宮逃命時,我回頭望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了其中一人的身影。”
聽到這里,陳遠有些迷糊了:“不是說其他門派插手的事情么,怎么來來回回提的都是這什么蒼州?”
李師姐看了陳遠一眼,淡然開口了:“步家,就在蒼州!”
騰的起身,李師姐也不再等探聽消息的狗剩返回,開口說道:“我的速度最快,就由我回山門一趟,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切記一定要稍安勿躁。”
“哼,什么時候,步家的狗嘴也敢來我們應天宗的碗里搶食來了!”
見著氣呼呼沖出去的李薇,陳遠好笑的搖了搖頭,看來這李師姐雖然被逐出了師門,可她心里,卻還始終將自己當做是應天宗的一員啊。
目送師姐離去,陳遠看了看沉著冷靜、神態自若的四皇子,再看看滿臉焦慮、神色不安的蘇皇子,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蘇先南啊蘇先南,你這四弟,雖然年紀尚幼,可明顯比你更有皇族子弟的風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