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抬頭看去,面無表情。
忽然間,飛機上響起了一道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瘋狂。
“周悠悠!我命令你!不要做傻事!活下去!”
女孩兒愣了愣,握著『藥』劑的手稍稍緊了些。
狙擊手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他正在猶豫,因為剛剛將軍給了新的命令,見機行事。他知道這四個字怎么寫,但是放在這個時刻,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好了。
對方已經拿出了『藥』劑,那么是擊斃呢,還是見機行事呢?見機行事,到底是怎么個見機行事啊?
狙擊手不禁苦笑起來,將軍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飛機繞著圈飛著,博士的聲音也繞著圈,如『潮』水般向女孩兒涌過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錘子,打在了女孩兒的心上。
博士哭著,嗓子也沙啞了,聲帶似乎已經受損,期間還夾著兩聲咳嗽的聲音,但是他還在喊:“周悠悠!你不能這么做!你有想過老師么?老師這么多年,就只有你一個學生了!你不是我的學生,你是我的女兒啊!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啊!周悠悠!你把病毒收起來,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你死了,老師也活不下去了啊!”
周悠悠忽然跌坐在地上,捂著嘴哭泣了起來。
狙擊手的手一抖,在周悠悠跌坐的時候,差一點就要開槍,好在,多年以來養成的控制力讓他將自己的沖動抑制住了。
他心臟砰砰跳,心想這次任務之后,一定要和將軍說,下命令千萬別下這種見機行事的命令了。對方手里拿著的可是病毒武器!那東西但凡是掉在地上,摔碎了一點,最大的責任都是他這個狙擊手的。
這種時候你讓狙擊手見機行事,是已經做好了任務失敗讓狙擊手自己背鍋的準備了么?
見到女孩兒跌坐在地上捂著嘴哭泣,狙擊手也不禁放松了一瞬間。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竟然嗖的撲了過去,一腳將那裝著病毒武器的試管給踢飛了。
瞬間,連呼吸都忘了,狙擊手死死地盯著那道黑影。
那是一只黑貓,橙紅『色』的瞳孔,融入黑夜之中,如果不是出現在探照燈下,估計還沒法看見。
它隱藏的太好了,誰都沒發現。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孩兒身上。
裝著病毒的試管在空中翻滾了一下,然后便筆直的朝著地上墜落過去。
狙擊手眼珠子都紅了,他調轉槍口,想也沒想的就朝著那黑貓開了槍。
然而黑貓的反應更快,踢到了試管之后,它愣了一下,似乎它的目標不是這東西。不過這東西并沒有太過于吸引它的注意力。
它的注意力在更前方。
那里有一只白『色』的小老鼠,很不起眼,正躲在高樓的角落里藏匿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地面上,看著那些士兵在用機槍和噴火槍掃『射』鼠群。
槍聲響起的時候,黑貓已經撲了出去,然而巨大的槍聲似乎下了它一大跳,轉身朝著狙擊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迅速隱沒在黑暗之中。
而白『色』的小老鼠也悄然消失在大樓的角落里。
狙擊手憤怒的報告,“將軍,試管被一只黑貓觸碰,滾落高樓,已經朝著地面落去。任務,失敗。”
病房之中,將軍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博士:“希望,真如你所說,能夠解決這件事帶來的一切影響吧。”
博士咧嘴笑了起來,病毒武器有沒有被使用,人類的未來怎么樣,這些現在都不是他擔心的,他只是擔心,自己的學生有沒有受到傷害,或者說,自己的女兒是否還活著。
“如果你能夠將病毒解決的話,那么周悠悠的罪行也許只是半年或者是三個月,如果你不能完美的解決這件事,抱歉,沒人能保得住她。”
“炮城和這個世界,都需要一個解釋。他們的怒火需要有人承擔,罪行,也必須被懲罰,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
沒人知道,就在剛剛,狙擊手的一槍,救了那神龍不見首尾的鼠王一命,并且讓鼠王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躲在地下說什么都不敢再出現了。
也沒人知道,這一次的病毒爆發,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么殘酷的進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