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博士問。
“沒什么的。”女孩兒依舊用刀子給博士喂蘋果。
博士：“……”
“算了我不想吃了。”博士說。
女孩兒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她繼續用刀子給博士喂蘋果，同時用刀子堵住了博士的嘴。
過了一會兒，女孩兒忽然說道：“我把媽媽送走了，她經歷了太大的悲痛，我送她去了別的城市，她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應該的。”
“蘇揚也走了，還沒有回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真希望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想和她說說話。”
“嗯。”博士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女孩兒放下刀，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我最愛的人，有兩個都死在了老鼠的嘴里。”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能看見兩道身影在『迷』霧中越走越遠，他們并肩而行，我認得他們，那是我的爸爸，還有我的男人。他們還穿著那一身合身的警服，腰板挺得筆直，警帽戴的端正。”
“我大聲的喊他們，我追過去，卻怎么也追不上，『迷』霧太濃重了，我瞪大眼睛，眼角都要瞪裂開，但他們依舊越走越遠。”
“我最后坐在地上哭泣，我嘶啞的喊著他們的名字，然后，他們的腳步停住了，我聽見我爸爸的聲音，很清晰。他告訴我，不要追了，回去，好好活著。”
“我也聽見了我男人的聲音，他說，他從來都沒有愛上我，他喜歡的人，是別人，他接近我，追求我，只是為了騙我上床。”
“我不信，我聽見他哭了。”
“他們都死了，我的媽媽也因此而精神失常，老師，我好痛苦啊。”
女孩兒忽然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她啜泣著，哽咽著。
“我得幫他們報仇啊，我爸爸就我這么一個女兒。我男人也只有我一個老婆。我得幫他們報仇啊！”
“他們這輩子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守護這座城市，最后付出生命也是因為于此。我得幫他們，殺光那些老鼠，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走的安心。”
女孩兒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淚痕和猙獰混合在一起，異樣的扭曲。她的手掌握著拳，指甲刺進肉里。
博士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別做傻事！”博士的聲音嚴厲起來。“沒有命令，擅自使用病毒武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么？”
“我知道，但我，必須去做。”女孩兒對著博士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又平靜下來。
她后退了兩步，對著躺在床上的博士深深鞠躬。
“謝謝您，能夠成為您的學生，我很榮幸，很幸運，我知道您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真的很感謝您，真的。”
說完這些話，女孩轉身走出了病房。
博士伸手就要去按鈴，眼前卻忽然模糊起來，半空中的手也無力垂落。他意識中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尼瑪！蘋果里下『藥』了？什么時候……”
女孩兒攔住一個護士，說道：“博士又昏過去了，你們去看看。”
護士愣了愣，也沒放在心上，這是常有的事，點了點頭，又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女孩兒笑了笑，然后轉身離開醫院。
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或者說，沒有任何一個清醒的人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