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來越大,寒風凜冽,逐漸開始遮蔽視野。
牧歌站在山洞門口,感嘆道:“這大雪,都下冒煙兒了。”
他隨手將一根啃的溜干凈的大腿骨扔出山洞,這是那個可憐的傻狍子留在世上最后一件東西了。其他的骨頭都在吃飯的時候,順手扔進火堆燒成了粉末。
這可能是唯一一個火葬的傻狍子。
弄了一塊兒差不多大的石頭,將洞口封住,擋住寒風,只留下一小個洞用來換氣。
“睡吧,我守夜,這洞里雖然冷了點,但是有火堆籠著,溫度也還算可以。”牧歌說道。
“嗯。”
蘇楊沒有客氣,睡眠是恢復體力最好的方式。而在這山中,為了隨時應付山中的各種危險,不得不保持充沛的體力。
兩人躲在山洞里,很安全。
寒風刮了一夜,白『毛』雪吹的整個嶺北之地都銀裝素裹。直到第二天中午,雪花才漸漸稀薄,然后停止,當太陽終于出現的時候,地面上的積雪已經到了小腿位置。
一塊石頭忽然抖了抖,積雪被震動,從石頭上滑了下去。石頭緩緩升高,抬起,然后『露』出了花崗巖組成的胸肌。
兩個調皮的圓點和八塊花崗巖腹肌也閃爍著光澤。
可能是冰雪包漿。
緊接著,『露』出由青『色』石頭組成的大腿,這是一個石頭人!也是嶺北之地特有的一種元素生物,被稱為山嶺巨人。籃球大的拳頭伸開,活動了幾下手掌,巨人的眼神有些茫然。
緊接著,巨人微微仰頭,在空氣中嗅了嗅。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巨人挪動步子,開始朝著東南方筆直的走了過去,似乎那里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它。
足以埋到牧歌小腿位置的積雪,還不到它的腳背。
一只野兔翻開積雪,尋找著被忽如其來的大雪覆蓋住的青草,用來填充自己將近一晚上時間都空著的五臟廟。
地面震動了幾下,兔子耳朵唰的豎起,仔細聽了聽,然后拔腿就跑。
積雪還很薄,兔子踩上去,也會留下細小的腳印,很清晰。就在兔子離開不到兩分鐘,一窩碩大的野豬出現在這里,哼哼著,將豬鼻子伸進雪里,翻動著雪下的泥土,尋找著草根或者草籽。
這是一窩暴龍豬,看它們那堅韌的猶如老樹皮般開裂的外皮就知道,一般的攻擊打在它們的身上,與瘙癢無異。一柄上百斤的錘子掄上去,興許都不如一只寄生在豬腸子里的蛔蟲造成的傷害高。
這種生物在嶺北之地很常見,除了一些等級十分高的狩獵者敢獵殺這種生物之外,其他生物看見都得繞著走。
雖然等級不高,普遍只有五階,相當于b-等級,然而其成群結隊的生活方式卻讓一些七階的生物都不愿意狩獵它們。
牧歌推開石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一口夾雜著小冰晶的空氣入肺,頓時讓他打了個激靈,渾身通透。
“我們,現在是在什么方位?”牧歌扭頭問道。
蘇楊整理了一下頭發,正在苦惱自己臉上的紅印,昨晚枕在衣服包了的石頭上睡了一晚上,結果臉上被壓出了好深的一道痕跡。
聽見牧歌說話,蘇楊臉蛋刷的一下就紅了,連忙背過身,氣惱道:“在西北方,這里已經深入嶺北了。我們是從正北過來的,得往東南方走,才能找到回學院的路。”
牧歌想了想,問:“那,我們是繼續深入,還是往回走?”
蘇楊嘆氣:“回去吧,這里已經太危險了,超出了我們能解決的范圍。現在隨便出現一個魔獸,都至少是七階以上的等級,我們對付起來,很困難。”
牧歌笑道:“回去的話,你就沒有契約獸了。”
“那怎么辦?”蘇楊瞪眼睛。
“不如你就按我說的,去找那只螳螂好了,螳螂這東西,看起來雖然小了點,但是成長起來之后,還是非常強的。很厲害哦!”牧歌嘻嘻笑。
他始終覺得,那只螳螂和蘇楊非常般配。
蘇楊點點頭,“如果沒有其他選擇的話,也只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