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楊沖出了小區,心中無限委屈。明明我一片好心,為何卻這樣被人拒絕,多少人想進軍隊都進不去呢,我好心引薦你,你卻還不領情。
這時候,就連蘇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那混蛋不想去就不去,憑什么我要這么不開心?
“王八蛋!”蘇楊恨恨的踢著腳邊的石子。
牧歌不緊不慢的跟在蘇楊背后,大約二十米的距離。他心中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不去軍隊,這丫頭的反應這么大。
難道這小丫頭喜歡自己?或者說,這丫頭其實和以前的牧歌有一腿?不能吧?不都已經是血海深仇了么?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緩慢的在路上走著,漸漸的,拐進了一個小生態園。
“牧歌。”蘇楊忽然站住身子,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看向身后,輕輕叫了一聲。
牧歌怔了怔,旋即悶聲道:“咋?”
“來坐。”蘇楊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了,有事說就行,我耳朵靈,聽得到。”牧歌搖頭拒絕。
蘇楊氣的直咬牙,眼眶又是一紅。老娘就這么不受你待見么?一想到自己這些年在牧歌身上吃了那么多虧,現在還被人討厭,蘇楊就想哭。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兒,一雙被淚水潤濕的明眸盯著牧歌。
“停!stop!別哭!”
牧歌一陣頭大快走幾步,在蘇楊身邊坐下,無奈道:“你不會是吃錯『藥』了吧?咋就偏偏盯著我不放呢?你把誰帶走我都支持你,你干啥非得帶走我啊?”
“你難道不想成為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么?”蘇楊瞪著好看的眼睛問。至于那幾滴可憐的淚水,早已經在牧歌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就已經被她努力吸了回去。
牧歌使勁搖頭,淡淡說道:“不想,保家衛國的方式只有參軍一條路么?守護者不也一樣在保護著這個國家?”
“那怎么能一樣?”
“怎么就不一樣?”
……
都是保護,好像沒啥不一樣……
蘇楊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牧歌討論這個問題,她便又問道:“那么,你以后想要做什么?不參軍,警察也不做?你難道不知道除了有限的幾個職業之外,其余的職業連養家糊口都很困難么?而且,那幾個其他職業也不是你想進就進去的,守護者的確自由,可是他們的薪金都不如刷盤子來得多,所以大部分的守護者都去無人區直面怪物,安全更沒有保障。”
牧歌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缺錢花,也不缺地方住,我只想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有時候,活的太累了,總會想要休息一下的,等我什么時候休息夠了再說吧。”
上一世,一輩子,直到死,牧歌都在為了錢而拼搏努力,最后把命都搭進去了,身無長處,家里兩個人,加起來只念了一年書。
還是牧歌自學了一年。那時候,老頭子打算轉型,原因是隔壁街的王二麻子收破爛賺了不少錢,不過后來沒賺到錢,也就算了。不過那時候倒是收了不少的破書,牧歌留下一些認字的書,這才學會了讀寫。
太累了。
這一世,牧歌想要輕松點活著。
因為只有到死的時候,人才會后悔自己這一生過的毫無意義。蘇楊張了張嘴,然而看到牧歌那落寞的表情后,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么?”蘇楊忽然開口問。
“啊?”
“七歲的時候,你跟我們說,你要成為像你爸爸那樣出『色』的警察,抓壞蛋,哈哈,那時候你可是整個家屬樓的孩子王,所有的人都聽從你的號令。”
“后來,你說你要成為守護者,保衛城市,揮手間斬殺無數怪物。然后你在家屬院里做陷阱,害了不少人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