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月光下,寒氣越來越重,將水汽凝結成了塊狀的小冰晶。牧歌每一次呼吸,將這些小冰晶吸入肺中,再吐出來,腦子里都是一陣冰涼。絲絲縷縷的霧氣還沒升起,就讓寒氣變成了白霜覆蓋在草葉上。
牧歌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那東西很可怕,至少這寒氣就不是一般的怪物能有的。
媽賣批!
牧歌心中罵了一句,什么a級保鏢,什么s級靠山,全都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別人誰都靠不住。
暗中,一雙赤紅『色』眸子死死地盯著牧歌。
樹靈小心翼翼的在森林中移動著,即便現在它的智慧僅僅剩下為數不多的一點,但卻依舊知道趨吉避兇,那兩道可怕的氣息才剛剛離開這森林不久,還不能太過于肆意妄為。
如果不是發現了一個人類,樹靈也許會繼續裝死。然而對人類的仇恨讓它還是忍不住想要殺死牧歌,為自己復仇。
“人類……該死!都該死!”
樹靈緩緩挪動著自己的腳步,身為木本植物,它的移動速度不可避免受到種族的影響,很慢。但卻可以在一瞬間爆發出極大地殺傷力。
而且,在失去了木心之后,它變得更加強大了。
想到木心,樹靈腦袋里唯一的一點理智就變得更加稀薄,涌現出來的仇恨之火幾乎要點燃它的驅殼。
貝娜美降世以來,它足足修煉了三十年時間,才終于凝聚了木心,有了屬于自己的智慧。
然而,卻被卑鄙的人類給搶走。
想起那個夜晚,木靈險些淚流滿面。
那個人族太他媽的厲害了!只是氣息就震懾著自己不敢吱聲,裝死,眼睜睜的看著那家伙把自己的木心挖走,走的時候還說什么運氣真好,好高興之類的……
你特么的倒是高興了,我呢?
我一點都不高興!
“所有的人類,都得死!”木靈一雙赤紅『色』的雙眸死死地瞪著,一身樹葉在月光和貝娜美的光芒下有些發黑。
沒有了木心,木靈已經無法抵抗貝娜美負面力量的侵蝕,它不甘心,要在徹底失去智慧之前,殺死自己看見的所有人類!
“怎么還越來越冷了呢?”牧歌搓了搓胳膊,皺起眉頭,不滿嘀咕起來:“鬼地方,說降溫就降溫,難道小爺我以后還得穿著羽絨服出門?”
嘩啦啦。
冷風吹的樹葉子嘩啦啦的響,中間還夾雜著一點沙沙的聲音。
牧歌覺得背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嚇得腦門全是汗,猛地回頭看了一眼,才漸漸放松下來。
“這林子太黑了,走夜路老是覺得背后有人。哎,都是心理作用……”牧歌感嘆似的安慰自己。
木靈『露』出冷笑。
在這黑夜密林之中,只要自己閉上眼睛,就是一株樹,有誰會知道,這一棵樹,才是森林之中最危險的殺手?
該死的貝娜美,意識更加模糊了。
不過也拜貝娜美所賜,在那負面力量的滋潤之下,木靈的實力越來越強,此刻已經突破到了c級。
“近了!近了!”木靈忍不住裂開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尖銳的樹枝距離這個該死人類的后心已經只有一米距離!
牧歌毫無察覺,還在自言自語。
而樓內的眾人無論如何大喊大叫,都無濟于事。
周玉泉跌坐在地上,無意識的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四樓哭喊道:“天底下還有那么多的小哥哥等著我去寵愛,我怎么可以死在這里?”
五樓的醫生一邊做著實驗,一邊念念有詞:“就算到死的前一刻,我也不會停止手中的實驗。”
嘴上這么說,然而他不斷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