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時候,媒體的嗅覺都是最靈敏的,長槍短炮的攝影機和記者早早的蹲守在司法大樓外。
除此以外,整個臨安市的官員和權貴都被震動。
殺克倫特,是因為秦人與西方教廷的仇恨,殺了他大快人心。
但白文松不一樣,他終究是秦人,是司法刑首。
如毫無后果的斬了白文松,那是不是意味著蘇牧今后能夠隨意斬殺其它官員?
此先河一開,結局難料。
徐福來、周運、周炳坤、聶成峰等上百名官員趕往司法大樓。
當他們抵達時,司法大樓外人滿為患。
但凡是能夠看見司法大樓的附近樓層,從一樓到頂樓全都站滿了人,周邊的幾條主干道全都被人群站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此刻已經是下午兩點三十七分。
白文松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加重,眼底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堂堂六階神使,就因為信仰火神赫菲斯托斯,在蘇牧面前才毫無還手之力。
看見這一幕,不少官員一陣唏噓。
“就算白文松有罪,也應該有秦法來審判,蘇牧簡直是胡鬧,若人人效仿,臨安市還不得亂成一鍋粥啊!”
周運板著一張臉,欲起身上前救人。
周炳坤不言不語,一只手擋住了周運的去路,意思非常明顯。
“如果秦法真的能夠審判白文松,那他就不會在刑首的位置上坐這么久!”
聶成峰義憤填膺的說道。
部分官員微微頷首,贊同聶成峰的話。
上次在司法大樓門口,克倫特都親口承認罪行了,白文松依舊選擇袒護。
如果不是蘇牧站出來,恐怕克倫特又要逃脫制裁。
有些時候,懦弱也是一種罪行,尤其是白文松身處刑首要職。
他的懦弱,直接導致了許多秦人喪命,敗壞了司法處的風氣。
“上次是克倫特,這次是白文松,難道我們要一直任由蘇牧胡來嗎?”
周運向來是攪渾水的和事老,很少這么激進。
只是這一次,蘇牧一介平民,卻要當眾斬殺司法刑首,那不是凌駕于法律之上了嗎?
如果從正義出發就可以踐踏法律,那還要法律做什么?
眾人都明白周運的擔憂,但這一次,他們寧愿蘇牧胡來。
“徐知州,您說句話。”周運目光一轉,扭頭看向沉默的徐福來。
徐福來神色凝重,目光直指白文松,“亂世當用重典,殺克倫特是立秦人尊嚴,殺白文松是肅秦法風氣。”
周運內心一凜,“所以,白文松非死不可了?”
徐福來不再回答,當他表達看法以后,其余官員皆緘默不語。
徐福來和周運都沒有錯,只是兩人格局不同。
往小了看,是蘇牧踐踏法律,可往大了看,蘇牧平息民憤,重塑司法風氣,意義重大。
“徐知州!徐知州!救我!快救救我!”
“周校長!蘇牧瘋了!他要殺我!您快救救我!”
人一生最煎熬的時候,就是明知道自己要死,但是還沒有死的那一段時間。
白文松被籠罩在死亡的恐懼中長達數個小時,內心幾近崩潰。
他跪在地上,模樣狼狽,用盡全身力氣向徐福來等人求救。
然而,徐福來等人一臉冷漠,周運想出手,卻被周炳坤阻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