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看都不看她,轉臉看向秦奕。
“現在不是紙上談兵的時候,我知道你有疑問,去解剖室,我給你解釋。”
“好。”秦奕立刻站了起來。
“秦奕!你別聽她瞎說,尸檢報告我都做好了,化驗用的儀器也已訂購,設備到齊,我一定給你滿意的答復。”林莜嘉急切的看著秦奕。
“這個案子有點兒特殊,我想先聽聽她的解釋。”
秦奕淡淡解釋了一句,跟著秦宓走出會議室。
張德明和小安也尾隨而出。
臨出門的時候小安還特意回頭白了林莜嘉一眼。
林莜嘉使勁兒攥了下拳頭,去就去,她還真不信她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還比不過一個兼職的菜鳥。
……
“看不出來,秦法醫脾氣不小。”
秦宓剛邁上四樓,身畔,男人已跟了上來。
錯身而過,他忽然扭過頭,平靜的注視著她。
眸心依舊沁著冰霜般淡淡的寒氣。
口氣卻帶著調侃的味道。
秦宓可不吃這套,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我一般不輕易發脾氣,可也不能由著別人詆毀打壓。”
這句話聲音壓的很低,語調卻透著兇狠。
秦奕看著她,沒說話。
秦宓沒理會他的沉默推門走進解剖室,忽略了對方眸心深處一閃而逝的清淺笑意。
“隊長,我能不能回避?”小安一進門便看見蒼白裸露的尸體,白花花的皮肉暗紅色的內臟,差點吐了。
“你可以轉回身聽。”秦奕倒也沒為難她。
小安松了口氣,趕緊轉回身子,閉緊了雙眼。
秦宓看著眼前胸部洞開的女尸。
從頸部到趾骨,只用了一刀。
干凈利落,既沒有傷及動脈血管,也沒有污染肌肉組織。
看來,這個林法醫也不是全然沒有本事。
死者很瘦,黃色的脂肪組織很薄,胸腔內殘存著大量的血塊。
如她所料,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冰碴和被速凍過的痕跡。
只是臟腑都被擠壓成了一團,心肺胃
氣管食管都揉在了一起。
看起來爛糟糟的。
秦宓捏開死者口腔,喉管有撐開的痕跡。
“你說還怎么驗!”林莜嘉氣鼓鼓走了過了。
死者身上根本沒有外傷,按慣例打開胸腔已經足夠。
秦宓面不改色帶上手套,拎起手術刀分離肌肉組織。
很快,胸膜被切開,漲了氣的腸子噗的一聲涌出來。
張德明捂著嘴沖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