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女人是如此寂寞,聽歌的女人是如此脆弱。
回到離開多時的沈家大宅,杜與風提著林逾靜少得可憐的行李,和她一起進門。
何晴是喜歡熱鬧的性格,每過三年五載就要把家里重新裝修一次,所以,看著客廳中完全陌生的陳設布置,林逾靜有些手足無措。
“你的房間沒動,走,上樓吧。”
杜與風看出她的不適,主動說道。
她跟在后面,上了二樓。
林逾靜的房間在二樓左側的最里面,旁邊是沈昊天的臥室。
走到門口,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杜與風來不及制止,于是,掛在墻上的那幅巨大的婚紗照就毫無預兆地闖進了林逾靜的視線。
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近,細細端詳著。
是沈昊天和林幽幽的婚紗照。
歐式復古風格,背景是北城最著名的萬國建筑群,那里是地標性的婚紗照取景地,見證了無數準新人的幸福。
林幽幽身上的婚紗應該是手工定制的高檔貨,拖尾足足有十多米,流動輕盈,在極具視覺沖擊力的高大羅馬柱之間飛舞著,劃出一道唯美的弧線。
“小靜……”
杜與風試圖阻止林逾靜,不想讓她再次落淚。
誰知道,她很快收回了視線,還揚起嘴角:“拍得不錯。”
等到林逾靜跑出醫院,被冷風一吹,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沒穿大衣。
應該是掉在樓梯間里了,在她被沈昊天按住的時候。
林逾靜本能地用雙臂抱緊自己,她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迎著凜冽的寒風,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幸好,杜與風遠遠地看到她,馬上下車,為林逾靜拉開了車門。
她一坐進去就迅速地被暖風包裹住了,連臉頰都變得癢癢的。
杜與風也上了車,有些擔憂地看著林逾靜,視線落在她只穿著黑色連衣裙的身體上,他的眼神一暗。
“怎么了,見到沈先生了吧?”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一邊發動車子。
林逾靜搓了搓雙手,點點頭:“嗯,他病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重。”
“是啊,”杜與風打量著后視鏡中的女人,發現林逾靜的嘴唇有一點紅腫,他對女人的事情了解得不多,不確定那是不是一種時尚潮流,“這一次中風來勢洶洶,醫生說情況不妙,所以才讓你回來,做最壞的打算。”
林逾靜的心底一沉,難道,就連最后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也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她不禁悲從中來,只能強忍著辛酸,扭頭看向窗外。
杜與風也沒有再說什么,安靜地開著車子。
過了片刻,林逾靜忽然開口問道:“與風,沈家最近有什么情況嗎?我是指,除了沈伯伯中風這件事,是不是山莊出了什么問題?”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板起了臉:“不許騙我,不然我就生氣了。”
活脫脫還是小時候的口吻和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