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遠點了點頭,小心的地將那張紙條打將開來。
但見紙張微黃,似乎是普通的黃紙!但似乎又極不普通,上面的字跡大概是用朱砂混著某種不可知的彩料書寫而成,殷紅如血。
林震遠手中紙條的上面畫著一些線條,彎彎曲曲,如蟲子般在扭動的丑陋軀體,但卻給人一種流暢的美感。
這些線條似乎有著某種規律,匯在一處又像極了一個字,但無論是林震遠還是身后的白朗都不認得這字到底是什么字。
他們只認識紙條下方的那些字,因為那才是正常的文字。
“此時今夜,取你狗命!”
二人的神情劇變,猶如夜色將臨的雨天,暗淡到了極點,林震遠捏著那張微黃的紙條,雙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一生殺敵無數,因為性子耿直,在朝中多進良諫,為此也是得罪了不少軍中大臣,幸得皇上恩澤,這才一直在朝中屹立不倒,如今好不容易托人給伺候皇上的周公公送了些好處,這才有了這次翻身立命的機會,卻又不知得罪了哪方朝中勢力?竟敢在大軍營中威脅一名大漢朝的將軍?
此人竟然能將一張紙條悄無聲息地塞入他的手中,想必也一定能將他一擊必殺,只是不知這人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示警?還是挑釁?
林震遠深吸一口大氣,強自將心情平穩下來。但在下一時刻,他的整顆心臟卻又不得不加快了跳動的頻率,因為他的眼前出現了異乎尋常某種奇異景像。
白朗在看到紙條的第一反應,便是撤出了手中的長劍,想要喚了一隊士兵前來保護將軍。
然而不知為何,霧雨越下越大,終是變成了豆大的雨滴,砸在了白朗的身上。
奇怪的是只有白朗頭頂上三尺之地,雨如瓢潑,而林震遠身體的四周仍是毛毛的細雨。
二人均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白朗向后退了數步,而那滂沱的大雨便跟著他的步子便移了數步,情況依舊如此未曾有任何的改變,頭頂上的那片黑云似乎無主的幽靈一般罩在他的頭頂之下,寸步不離。
一旁是瓢潑大雨,另一旁則是細細的雨霧。
只是隔著數步,二人的世界竟然完全的不同。
白朗頭頂上的雨滴越來越大,空中的雨水瞬間凝成了細小晶瑩的冰片,砸在了白朗的頭上,灌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冰片如刀,似是受了某種巨力的牽引,削下了白朗的雙耳,切碎了他身上的銀甲。
一片,一片,一片片。
看著身上的碎肉如雪片般地飄落,白朗甚至忘卻了疼痛。
眼前的這一幕太過詭異!
他甚至未曾叫出一聲,便被空中墜下的無數冰刀剁成了成百上千塊的碎肉。
無數個人體肉塊,仿佛熟透的果實,紛紛由他的骨架上滑落下來,砸在了長滿青草,墜著露珠的地面,發出了一連串啪啪地響聲。
冰刀連帶著白朗血肉的溫度,化為了雨水,緊跟鮮紅的血液融為了一體,匯成了一道涓涓細流……</p>